女郎铺开纸张,执笔沾墨,急急写,不用多时就写好一条单方,严厉对马青云说,“喂,坏鬼医生,见你精通医理,当我看得起你,算你行运,你同我依方煎药,不准差池,不然对你不客气。”马青云由她问的小佛红莲,三七碧铁两味药,就料到她会为难自己,想不到这般为难。接过药方一瞧,“这不是贞女教的赤血丹心的秘方?这配方,你…你怎么得来如此神通广大。难道…”“叫你炼丹就炼丹,你这杂种,是不活腻了,”女郎恶言相向。马青云吓得哆嗦,转身颤抖移步出房。女郎即时叫住他,“你是不是不要命,什么功夫也没,学人大摇摆出外走,是逞英雄啊,外面风头火势,你一百个人头也不够!去叫小二抓药,拿这十两金去,药材名贵,他要跑遍全城药材店,剩下的就当打赏他。知道吗?”“哦,”马青云拿着女郎丢在台上的大锭黄金,出去找小二。马青云出去按照女郎吩咐张罗。
小二去了大半天才气喘呼呼背着一袋药回来,禀报,“客官,这药抓好了,用了八两黄金,药材店没黄金找赎,开了两百两的银票。”女郎见他并非贪婪之徒,很欣喜,问道,“药都齐吗?”“齐了,全城十多家大药材铺都光顾才找齐这些药。”“那好,这银票是一百两一张吗?”“是啊,是啊,姑娘真是料事如神啊,”小二赞道,就将银票摆在台上。女郎道,“嗯,你将一百两银票给这大夫,另外的你自己收下。”“不行,要不得,”小二推搪。“怎么要不得,是你辛苦血汗换来的,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就当劳苦功高,拿着,”女郎丢给小二。小二见女郎这么凶狠,不敢逆其意,只有“袋袋平安”。
小二正要下楼,又被女郎喝住。这下可要令小二心惊肉跳,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姑…姑娘,有什么吩咐。”见他怕到这样子,女郎哭笑不得,“你们这有没大锅。”“有,酒店没大锅可得了,”小二道。“有搬上来,大夫熬药用,”女郎道。小二笑言,“这不用搬费事,我们有专门独立一间做烤熬炉窖,别说熬药,炼丹也得。”女郎严声说,“好,按你的意思去办,专间我包了,不许闲人打扰,偷看大夫熬药。”“那当然,我去准备一番先,等下来告知大夫拿药去熬就得了,”小二说着匆匆落楼去。女郎等小二落楼,又严声对马青云说,“喂,坏鬼郎中,我警告你,这十天内,必须给我炼出两百颗丹药,不许偷懒,少一颗你就等着瞧,肯定给你好看。说不定就刺瞎你眼睛。”女郎说着拿起银针在马青云面前晃了晃。
马青云认出这是自己针灸用的银针,原来她收藏自己的银针是别有用心,就是折腾自己的。马青云只在心里沉吟,一声不吭,捧着一包药落楼去。他精通医理,对于炼丹制药很有经验,炼丹很顺利,到了第八天就炼出了两百颗丹药。
马青云和女郎住的房间是相连的厢房,只是中间隔着一道板壁,推开门两房间就互相通行,女郎住在靠里面的厢房。到了第十日的,马青云按期交丹药,推开内厢房的门,见到女郎盘膝而坐,而面前就摆在一盆墨黑的水,她伸出双手就要浸入盆中。马青云二话不说,迅步冲过去,一手将那盆墨黑的毒液端走。“啊!”女郎大惊失色,指着马青云气促骂道,“你…你这毒郎中,没见过,闭目养神,聚气行功吗?”“我…我…”马青云强言舌辩,“我也是为你好,这功夫对你无所得益。”
“为我好!”女郎大发雷霆,言语也发颤,“我正专心行功,你就来惊动我,这是为我好,你知不知道,我证入紧要关头,万一走火入魔,我就武功全失,终身残废,这样你才开心,才满意是吗?”“我…我,”马青云吓得浑身哆嗦,接连后退,一不小心,将这盆墨水般的毒液倒落地上,“呯啦!”盆碎。“啊!我的七珠八花,你…你是不是存心与我作对,我生平最憎恨赚专门捣乱坏我事的人,我报不到父母的血海深仇,杀了你也不解恨!”女郎咬牙切齿,说到后面,极具威严。她怒不可歇,一枚银针就射出,正中马青云的左眼。“啊”马青云仰面倒地,手按住左眼。女郎这才后悔,“你为什么不闪,为什么啊。”女郎哀怨懊悔地走近马青云处,点了他眼边的穴道,止住痛,再拔出银针,并细致为马青云包扎伤口。
马青云忍着痛,顾对着她,思潮起伏,心中酸甜苦辣,百味俱全,说不出什么滋味,总而之对着这女郎就是恶顶。这两日马青云静静养伤,而女郎自然是苦练黑莲毒掌。他们各不相干,女郎早有一手,将中间的门锁上,并用台顶着。隔了十日,马青云的眼伤才愈复,此眼看物已经模糊不清。他的眼伤好得这样快,全靠他善于用药疗伤之故。
这日,马青云出走廊散散心,遇着女郎。女郎好话没一句,就是恶毒的语言,“喂,死郎中,你眼甘甘看什么,是不是想两眼都盲掉。”马青云见到她满面黑沉沉的,不用说肯定是练那功夫所致。马青云忍不住口,“你…你…”本想你不要再练那功夫伤及自身,可话到嘴边又收起,改口问,“你…你这么急去哪儿?”女郎见他对自己这么关心,不忍有些心酸,差点就滴泪,始终还是压抑着苦水,硬起心肠道,“我找他们报仇,去拼命。”这话她哽咽了。马青云听话听声,更为她担心,“你一个人,怎么斗过他们。”
女郎性子很硬,冲口说,“哼!他们这等九流之辈,奈我什么何?我盲眼时也不怕,何况现时双眼见到东西。我杀他们片甲不留。”
“姑娘啊,人家没来犯你,你别去惹人家,化干戈为玉帛。”马青云语重心长道。
“怎么不惹他们,你知不知他们将我的…”女郎恼火话到嘴边又停留了,“唉!总而之,不用你诸事!”说着昂然走开。
马青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于楼梯,茫然若失,忧心忡忡,很痛惜,更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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