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苑舒燕一人一骑,向北疾风急骋。她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向北奔赴了两日,脚下已是茫茫草原。四野寂寂,荒无人烟。遇苑舒燕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孑然孤身,相当可怜。天空还刮起大风,灰云流剑。不久还下起毛毛细雨。苍天洒落千万纤柔断丝,滋润神州大地那是草木渴望的甘露。而遇苑舒燕又饥又渴,几欲到了心力交瘁的境地。
草原的尽头是蜿蜒群山,放眼望去青山苍翠、草木繁盛、馥郁灵逸。遇苑舒燕情不自禁深深吸一口气,讲不出那么神畅气爽。舒燕翻身下马,手牵马缰,逍遥移步,一边端倪美景,一边细顾四周有否人;四野静燮、藤林杂木,幽径曲折,崎岖难行;群蜂欢舞、嗡鸣不绝。时时山间还有两声不知是杜鹃还是扁鹊的清脆啼鸣。一路上处处可见娇艳的鲜花,有野菊,有紫荆,有百合,有芍药,还有不少富丽堂皇的牡丹,更有许多还叫不出名来;争妍吐颜,芳香浓郁。在路边岩石旁,间布错落、聚集一团,多是凡类蔟拥着名种。女孩天性都特别欣怿花朵。舒燕见到身边几朵牡丹光华灿烂,随手摘了一朵戴在头上。她本来就形貌清雅,在鲜花的衬托下更加神采奕奕,挹俪绝俗。遇苑舒燕在弯弯曲曲的小径间潇游缓步了大半个时辰,已攀上半山腰隐隐可闻潺潺流水,寻声觅去,穿过密密的树林,别有景迹,怪石嶙峋,秃秃是岩,草木不长。沿步尽处,一列丈许高岩石如屏风般遮挡住。岩石下面是万丈深谷,透过岩石放眼对面是光滑平整的峭壁、直插云端,铜墙铁壁,很有气势。斜视另侧,令人惊叹不已,一条细长的瀑布在悬崖的半山腰间,吊挂直下,无比修长,似仙女垂玉缎,如龙吐舌,旷世奇境。瀑下的山谷水蒸云霞,白雾缭绕,深不见底。遇苑舒燕已算胆大的姑娘望见如此险境,也暗自悚然,“好险峻的谷崖啊!”她忆起家中壁画《南山开香》图的题词:“鸟啼芳草送,四季更如春。雾绕花间梦,潺潺若现泉。”
猛然间,不远处破空声呼然,由声可辩,绝非打斗而是有人练武耍刀剑。遇苑舒燕在荒山徘徊了大半天,终于可闻到人声,心中激动无法形容,迅步转过山坳,但见地下茂草油绿,欣欣向荣;绿带盘绕通往山溪,落脚践踏软绵绵,真有种讲不出来的舒服之感,平整的草坪上一个粗布少年正挥掌舞剑,少年背着身,舒燕只看到他修长的背影,舒燕不敢打扰他,默默站在一旁。渐渐地舒燕发现少年所打的剑招似曾相识,好象是本门的“清风剑法”。
可是少年的剑路散乱,该柔不柔,刚时劲力又不足,真是“大差径庭”,与“清风剑法”的刚柔兼备,变化奥妙的路子大不相符,看得舒燕不住的摇头晃脑,心里叹息:“这小子粗枝大叶,平庸之辈,不知从那里偷学得本门的“清风剑法”又不领悟,‘浓胞’猪蹄不堪人见。”
遇苑舒燕越看越紧张,恨不得冲上去指正一番。正刻少年横剑一抖,回身斜引,使出招“吐气扬眉”,他转过身来刚好与舒燕打了个照面,两人都不禁同时大吃一惊。
少年垂手收剑,万分惊奇地问:“你是那个?偷偷摸摸在后面看人家练剑。”他的责问如同审犯。
遇苑舒燕当然气愤,朗声道,“我复姓遇苑,凤凰派掌门人遇苑静的女儿,我凤凰派的人做事向来都是光明磊落,不似得人家鬼鬼祟祟在荒山野岭间练剑。我遇苑舒燕虽是弱质女流,但一向正大光明,路过贵地无意看到‘高人’舞剑也不用那么严重吧。”
遇苑舒燕性格坦荡直率,毫无保留一通气道出。她的一番话极高明,既抬举自己门派,又贬低对方,她话中有话,语气倔傲,饱含讽刺,言下之意是看不起少年的武功。
少年却很有涵养被对方冷嘲热讽,还气度雍容谦歉道:“在下一时误会,姑娘勿见怪,路过是客,未尽地主之仪,还望海涵。”讲此话时少年的目光一直不敢望舒燕,只是垂眉低目,眼望地面。
舒燕本以为对方会大发雷霆,她早想好一套待命话,一下子抹煞得荡然无存。若果少年发作,舒燕就会伶牙利齿狠狠评击。此时此刻舒燕思潮游转,想起母亲曾说,“男人越英俊越斯文,包容心越宽广;接触这种男人更要多加小心,谨慎提防;因为这类男人最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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