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晴空里的那一弯明月,脉脉不语,但径自含着一番笑意。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这一夜睡的极好,楚苒迷迷糊糊道:“你快些去上朝了,莫要让人家说我是红颜祸水”,睁开眼,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抱着的不过是软枕罢了。原是梁晔见听见睡的正香,还紧紧抱着自己,就拿了枕头替自己抽身,他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走了。
楚苒清醒过来,拍拍头,笑道:“原是我多虑了,他怎会误了朝政”,楚苒想着自己的夫君为国为民,勤勤恳恳,终有一日能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让百姓安居乐业,成就一番盛世,成为一代明君,心中就不甚欢喜。可是偶尔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若是作为一个昏君的宠妃,是不是也会很幸福?不过真真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梁晔并不能日日来看她,这也是楚苒心中早已知晓的事,可是知道他在别的女人身边,心中难免酸楚。梁晔很好的做到了雨露均沾四个字,没谁多一分,没谁少一分。尽管如此,楚苒心中也有那份私心,希望他能来看自己多一些。但是梁晔说过他不希望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这样想着心中也就好过一些。
妃嫔日日要觐见皇后,是祖制,楚苒自然是不能例外。虽然,梁晔很好的做到了雨露均沾,但是很明显楚苒仍是皇后针对的对象。
皇后娘娘同毓妃娘娘姐妹情深,林纾儿按兵不动,好似对一切置若罔闻,保持中立。概括来说,楚苒一人孤军奋战。不过楚苒也从未指望有谁能偏帮自己,就目前来说,皇后和毓妃也就是时时对她冷嘲热讽,羞辱一番。这种程度相对于以前在南国受人欺负的时候,简直是不值一提。所以无论皇后和毓妃怎么针对她,她也能优雅的岿然不动,进退自如。
不过今时今日,楚苒总算能明白了,为何父皇的那些后妃,整日里勾心斗角,无事生非,兴风作浪了。因为,她们终日里锦衣玉食,无所事事,若是没有人相互斗一斗,如何能渡的过这深宫寂寞里数十年如一日的长夜漫漫。
这日,皇后说着梁晔如何如何日日来看她,对她如何的体贴入微。楚苒听在耳边,表面上不动神色,其实心里早就五味杂陈,尤其酸楚的厉害。
出了皇后的未央宫,春风拂过面颊,轻柔的很,楚苒才算是透了一口气,不过心中仍是十分的不舒服。无论如何自己安慰自己,道理都懂,但是抵不过内心的满腔愁绪。
从皇后娘娘那里出来,楚苒去了林纾儿的惠宁宫,确实同林纾儿所言,这后宫里,也只有她可以陪自己说说话了,即便她不帮自己,起码现在也不会害她。
刚入了惠宁宫,就听林纾儿道:“今日如何会来我这儿?真是稀客”。打趣一番,也没有请她入坐的意思,楚苒也不客气,自己入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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