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身体,匍匐于地,拼尽体内剩余气力,“贱民有密报!”
夜色无边,营帐外站岗的兵士头戴帽毡身裹兽皮在呼啸的刺骨寒风中瑟瑟发抖,双眼狂热似钩直盯着大帐随风摆动的厚重布帘,大帐里滚滚热浪卷着迤逦春色乍隐乍现。
巡逻兵头领焦急地等候在帐外,待帐内粗喘渐歇才吞了口口水,亢奋地高声禀报,“将军,末将有事相报!”
“进来!”粗犷的嗓音带着丝丝嘶哑,傲慢而慵懒。
头领闻言心底一喜,步履似箭双眼似钩直奔营帐,驻守将军身披宽大裘袍神色庸懒地斜靠在座椅之上,一双玉足从裘袍下摆钻了出来,在帐内挚亮的夜明珠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小头领暗暗咽下口水,眼光艰难地绕过玉足,抬头正望进一双冷凜威严的眸底,浑身不觉得一抖,垂目下跪,声音掺杂着丝丝颤抖,“禀将军,末将巡逻期间抓到一个大同女逃犯。”
“哦?”将军挑眉,连同两腮胡茬跟着一颤,他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怀里女子的额头乌青刺字,目光迷离,怀里女子柔顺地垂下眼帘,勾起的唇角却是媚态万千,他只觉浑身一紧,裘袍下不安分的手指开始上下游离,漫不经心地问道,“可是一个美人?”
“不是……”
“直接杀了便是!”将军开始心猿意马,抬手就要挥退碍眼的手下。
小头领心下一横,顾不得其他,急急开口,“此人自称目睹大同七王妃其实并未死,而是被人瞒天过海偷梁换柱!”
座上两人皆是一阵,将军松开怀里女子,亢奋的神经嫁接到这惊天秘闻之上,“快把人带进来!”
须臾,士兵拖着一个蓬头垢面黑瘦无人形的女子进了大帐,蛮横地往地上一扔便退了出去。女子头晕眼花了半晌才颤巍巍匍匐着脑袋,嘶哑地叩拜,“贱民甄意拜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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