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龙都,巍峨的玄德大殿上鸦雀无声,文武大臣排成两列噤若寒蝉。大殿中央偌大的空地上一站一跪的是大同尊贵的王爷。
高台上盘旋的五爪金龙正瞪着双眼睥视着殿堂,金龙座椅上坐着的正是当今圣上,他面无表情地巡视着一殿众生相,慢慢收回的目光落在正下方一站一跪的两个儿子身上,“畟儿,你先说说。”
苏畟冷肃着面容,抬头望了一眼,不疾不徐地曲下双膝,双手支地埋头行了一个大礼,才直起腰身目光如沉寂的湖水般波澜不惊,“儿臣身为鹤莲衣的夫婿,无论有何论断都会让人诟病,为今之计恐怕只有置身事外。”
话音刚落,大殿里就炸开了锅。第一个出来反驳的就是跪在他身旁的老六,他本要借势起身,奈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龙椅上黄袍加身的老人冰冷寒澈的嗓音不大却足以震慑文武百官,“谁让你起身了!?”
苏恒嘴巴一撇,弯起的膝盖伴着酸疼再次缩了回去,嘀嘀咕咕半晌。
“你说是不说?!”威严冷酷声音夹杂着丝丝不耐,苏恒心口一哆嗦,抖着嗓子颤颤巍巍,“儿臣以为,七弟首先是大同的皇子,而后才是一个夫婿。如今大敌在前,应当摒弃儿女情长,多为江山社稷考量。”
苏畟眼底黑雾缭绕,虽极力压制仍旧散发出来丝丝缕缕,语气稍显急促烦躁,“如此说来,六哥更要以大局为重才好,毕竟父皇不止一个儿子,希望六哥牺牲小我,救天下苍生免于硝烟战火。”
“你!”苏恒只觉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底是厚重的狠辣,压着嗓音咬牙切齿道,“原来七弟口才如此了得!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可真埋没了!”
苏畟似没听出言外之意,朝身旁稍一欠身,轻勾唇角,眼神依旧冰冷,“多谢六哥抬举。”
苏恒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朝后做了个手势。
陆丞相从列队里缓缓走出,面容肃穆不苟言笑,朝当今圣上欠身作揖,“陛下,依老臣偏断……”
苏畟眉头一皱,摆手打断了他的论断,眼角冷冷地斜瞥了对方一眼,“既然是偏断,岳父大人,还是少费口舌的好。”岳父大人四个字字字珠玑,像削铁如泥的匕首般里凌迟着人的血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