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头苦笑,拿起酒壶仰头又是一通。
青阳眯眼细细打量着放浪形骸的颓废男子,心底的弦铖铖弹起,如综综流水,似万马奔腾……
一向嘈杂的青阳破天荒的沉默不语,众人只道是他乏了并未深究,回到住所随意调侃了几句就各自回房休憩了。清心似乎饮了不少,脚步虚浮摸向自己的房门,刚要推门而入,却被朱律叫住了脚步。
“公子!你似乎对大同七王爷甚是关注,莫非……”
点到即止,他疑惑地眯着双眼,嘴角似笑非笑等待着自家主子的答复,即便清心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他心底似乎也不会奇怪,毕竟灼灼其华的公子正值青年却从未沾染过丝毫脂粉。私下里他们也曾讨论过,只是公子面对男女都是一样的表情,无喜无忧,他们甚至猜想,他是否勿汤寡水至此终年。
他还在胡思乱想,冷不丁地被拍飞了出去,一声冷笑接踵而至,“看来你是太过清闲,不若……”
“我其实很忙!那就不打扰公子休息,告辞!”说完,一溜烟跑了没影。
清心悬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垂目摇头轻嗤,“一个两个什么智商!本公子自始至终关注的都只是那个前后举止奇怪的女子,她说她叫乔羽……”缓缓推开房门。直到房门紧闭,原本遁去的朱律从院落拐角走了出来,指腹轻轻摩挲下巴,紧抿的薄唇缓缓扬起,“原来如此。”
朱雀站在川朗旧城的城门楼上满目苍痍,昔日繁荣的大街早已支离破碎,荒草横生,间或一两个拾荒者,背着麻袋走街串巷,期望可以寻到当年富足的影迹。西城墙往外一公里有余,埋葬着赫氏家族历代先人。他走下城楼策马奔腾,将怀里的润泽玉佩连同盒子一起放入皇陵外新挖的土坑之中,填土立碑一气呵成。他起身拍尽衣摆尘土,面容一片如释重负,视线缓缓勾勒碑上雕文,“前世太过悲苦凄凉,希望新生喜乐常伴,幸福无忧。”
他转身走出墓地,牵起马缰步履轻松,夕阳余晖将他的背影拉长再拉长,远处枝头的鸟儿扑棱着羽翅,欢脱地一跃冲天,在这寒冷的黄昏独舞翱翔。
朱雀仰头艳羡般两眼发光,心底安然畅想,“那是你吧,从此提防枷锁,浩瀚天空任你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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