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风,夏涅立足在那狭小的洞口上,没有鲁莽着急于出洞,反是换着角度往外望了望,适应了明暗的变化,然后,才是试探着,踢了踢足下的石子儿,弄出了些许杂声,把数只足有巴掌大的黑蝎子引进了洞儿来,再是花了些功夫,将它们领到角落里安置好,这才畅通无阻地步出了地洞,扫视四周。
洞外,景致模模糊糊,不甚明朗,近处,大多是些茵茵绿草,透过风儿,夏涅可以闻嗅到那略带朽烂与浑浊的独特草木气味,稍远些,是一棵伞盖似的大树,这棵树正杵在洞门外,将其囫囵儿掩藏着,间或,枝头的树叶还会“沙沙”响动。
换了换气儿,夏涅张弦放飞箭矢,使其“咄”一声扎在了树干上,立时间,远近那些“叽叽叽”的虫鸣便是戛然停止,同时,数条或从树上爬下,或从草丛里爬出的蛇儿,亦是一面“丝丝”叫着,一面向箭支逐去。
趁着这个机会,夏涅便是和滚来的石头一齐,鱼贯走出,闷声在一条狭长的山谷中贴着山面,顺着山势走。从谷里昂首仰望,经由那狭长曲折的隙缝,可见,灰黑的天上,群星闪烁,星光璀璨,好不热闹!可这样的情景,若与五人来时的“充满人味”相较,无疑还是太过冷清,可谓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某刻,当两人从一处隘口通过,行将步入一方开阔的草原时,滚来的石头陡然“沙沙沙”数下,连续迈出了轻重不一的步子,赶上了夏涅,拍了下夏涅的左肩,将夏涅留住,然后,出语道:“不觉,刀刃上线了,给我送了条信息,说要见见你,还说什么他们的老大同意了。”
蓦然叫人拿住了肩头,夏涅不疾不徐地回过了身儿,冷冷注视着滚来的石头,直到看得滚来的石头难为情地移开了悬空的手掌,才是答道:“让他在游戏里的午后,赶到重生镇西边的一个乱石谷里,能做到的话再说。还有,小心些,动静这么大,很容易引来怪兽。”回话时,夏涅可是尽量放轻着语气,若要是换做了别的人,夏涅哪会说这么多话,甚至早在转体的刹那,就能撇掉那只肉掌的擒拿,并予以反击,将匕首抵在对方的咽喉上!
随后,夏涅便是将一个坐标说与了滚来的石头,交由其转告给血腥刀刃。闻得夏涅的吩咐,滚来的石头忙不迭答应着,就是原原本本地传达了夏涅的意思。
确定血腥刀刃接到了消息后,夏涅和滚来的石头便是星夜兼程,犹若从樊笼里逃出的猛兽似的,在那无尽的青草中尽情奔走,途中,少不了要和一些横冲直撞的蛮兽打个照面,有时,又得和几许灵巧的小兽打交道,使得滚来的石头冷汗涔涔,步步如履薄冰,生怕一个差错,就会万劫不复,不过,夏涅总能化险为夷,让得滚来的石头打从心底一厢情愿地认定,夏涅这是在玩火儿,是对他冒失的举动的处罚!只是,当怪物等级跌落,不再拥有致命的能力时,滚来的石头却又是大呼不过瘾,直嚷嚷着还要去冒险!
粗犷的叫嚷声中,滚来的石头突然发觉,视界中竟是多了些建筑物的影子,再是稍一琢磨,就是意识到,这趟旅程可能就要结束了。
“不觉,今晚你怎的变了个人儿似的,那么疯狂!”瞧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景物,滚来的石头按捺不住性情,便是张口询问,原先,浊酒一壶走天下等人还在时,夏涅可是老成持重、稳稳妥妥,现时,却是雷厉风行、莽莽撞撞!就一觉的工夫,两人便是披星戴月,硬是在一夜间将漫长的路程一次性走完了!这要搁在过去,简直是骇人听闻、不可想象!
大概是兴致不低,夏涅取笑似的,侃侃道:“嗯,要是只有我一人,速度会更快些。”话里的含义很浅显,就是你们拽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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