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上来很是新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有趣的事情,也在攻、杀、闪,这样单调的重复中,变得格外地枯燥。单人练级,向来是孤独的,是提心在口的,是不能有一丝松懈的,不像团练时,一大群人能互相鼓舞,有说有笑,淡化内里的惊惧,若是人气爆炸,甚至能将苦兮兮的“摸爬滚打”,过成一场别开生面的新鲜派对。
就在这千篇一律的打斗进行了有数个小时的光景后,这偏僻之处一直以来的安安宁宁,终是被一缕缕尤为细弱的吆喝声所打破。听得这些喝喊,夏涅马上舍弃了手下将死的小鹿,然后轻手轻足地藏进了周侧的树丛中,踪迹全无。
一小会儿后,林间的某块颇大的空地旁的茂草中,霍然多了双明亮的眸子,这双明眸正注视着前方,看着一伙人和一头双角厚重冲天、身材威武雄壮的“成年鹿”在空处上交战。
双方从初时就是拼尽全力,交相对攻——鹿儿威势十足地扬动犄角、横冲直撞、闪转跳跃;人们或劈或砍,或招来璀璨轰隆的法术,或命弓箭漫天横飞——使得战斗不加预热,便是转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搅得边缘上的景物齐齐遭了秧儿,野草倒伏,枝桠折断,树干焦黑,乌烟瘴气……且这种现象,还在因为激斗的地点的转移,向四边无规律地扩散。
看到战火延伸了过来,夏涅顿时失去了向下观看的兴致,就是一边死死盯着前侧,警戒着,一边猫着身儿,逆着来路,悄悄后退,未料,恰是战场将要消失在视界里的时候,附近的草木猝不及防地“沙沙”响了数下,迫得他仓促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男性弓箭手从斜后方大大咧咧地冒了出来,正好与他对视上了。
见得半没在草里的夏涅看来,来人不慌不忙,操着大嗓门搭讪道,却是兜头盖面地,就是扣了好大一个屎盆子下来:“哟,哥们,看人家打boss呢!这么有闲情逸致啊!还是说,你要抢人家的boss啊!猛男!无敌!强!这个……这个……跟你商量个事,俗话说相见不如偶遇,偶遇不如……呃,这等大逆不道败坏道德的事……算我一个怎样!有好处大家分,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你懂的!哦,倘若你不懂的话,也没关系,直白点说,成事后,我给你几个g的那啥,行不!”
夏涅没有搭理这个叫“活不过一集”的弓箭手,偏头就要走,谁知,这货竟是恬不知耻地粘了上来,还提高了声调,“唉哥们,唉哥们”地呼喊着,几乎盖过边儿上的缠斗声,让得夏涅的心上蓦然涌开了丝丝不妙的知觉,随即,便是要迈步遁走,但是,弓箭手“活不过一集”亦是转换面容,无比严肃地火速张弦搭箭,在夏涅走开前,往“人鹿”大战的中心,“嗖”地发了一箭,顷刻间,就是如同点燃了那样,引得激战处,爆发了好一番狂怒的吼声,再后,旁边的绿叶忽然无风自动——程度轻的犹似和风抚过,程度重的犹如与狂风吹过相似——是潜行的刺客摸上来了!
这时,弓箭手“活不过一集”又是换上一副贱贱的面孔,几次三番张弓引箭,朝草曳处连射数箭,刹时,便是将五个摸上来的刺客打到现了形儿!
“我!”见此,夏涅不禁在心间破口大骂,同时,还不忘兔子似的,一溜烟猛窜着离去。初始时,夏涅还能犹有余力地蹑手蹑足,保存实力,又不叫快速迫近的追兵逮住,但是拜弓箭手“活不过一集”所赐,“躲藏”在这复杂的地势上,竟变得越发地艰难。“活不过一集”着实是个活宝,这个“孙子”非但跟住夏涅不放,还不间断地以一手精准的箭术以及一口精湛的垃圾话,痛揍着、挑衅着后边的“狗皮膏药”,在他的大喇叭似的大声嚷嚷下,搜捕的人儿是越聚越多,甚至在后头拉开了一张几乎兜住后路的大网——他们彼此隔着一两米,呈扇形分布,刺客靠前,战士居中,术士弓箭手在末位随时准备支援,看这阵势,是没法善了了,更别提什么任务什么练级了。
“大哥!大哥等等我啊!大哥!说好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呢!大哥!是你说这些低等人没资格打boss,要兄弟给这些乡巴佬尝尝厉害的,怎么如今你反倒逃的最快啊!大哥!出主意的人是你,你可不能让兄弟一人背黑锅啊!”陡然,正是夏涅差一点就将再度逃出生天时,“活不过一集”又是逼逼叨叨,大放厥词,用多种古怪却有效的方式,暴露夏涅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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