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道:“他已经开始知道学习,小孩子家,慢慢的教导他。俗话说的:胖子也不是一口儿吃成的。”
李月娥听了这话,忙陪笑道:“舅妈说的是。”
杜鹃又道:“提起燕南,我还有一件事和你商量:如今他也大了,你们也该留神,看一个好孩子,给他定下。这也是他终身的大事。也别论远近亲戚,什么穷啊富的,只要深知那姑娘的脾性儿好、模样儿周正的就行。省得他到处惹是生非。”
李月娥道:“舅妈说的很是。但只一件:姑娘也要好,第一要他自己学好才成。不然,不稂不莠的,反倒耽误了人家的女孩儿,岂不可惜?”
杜鹃舅妈听了这话,心里却有些不喜欢,便说道:“论起来,现放着你们作父母的,哪里用我去操心但只我想燕南这孩子从小儿看着他长大,又一口一句阿婆的叫着。未免多疼他一点儿,耽误了他成人的正事,也是有的;只是我看他那生来的模样儿也还齐整,心性儿也还实在,未必一定是那种没出息的,必至糟蹋了人家的女孩儿。也不知是我偏心,我看着横竖比那些整天吃喝玩乐的公子哥略好。”
几句话说得李月娥心中甚实不安,连忙陪笑道:“那是,舅舅和舅妈看的人也多,既说他好,有造化,想来是不错的。只是我们望他成人的性儿太急了一点,或者竟合古人的话相反,倒是莫知其子之美。”
一句话把杜鹃也逗笑了,说道:“你这会子也有了几岁年纪,又身行商场,自然越历练越老成。”说到这里,回头瞅着王文龙,笑道:“想他那年轻的时候,那一种古怪脾气,比燕南还加一倍呢。直等娶了你,才略略的懂了些人事儿。如今只是抱怨,这会子,我看燕南比他还略体些人情儿呢!”
说的王文龙夫妇都笑了,说道:“舅妈又说起教训的话儿来了。”说着,保姆进来小声对站在门口的王文龙说:“晚饭做好了。”
杜鹃道:“那么着,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吃饭。”饭后自去了。
王文龙夫妇送走舅妈,进入房中。因想起杜鹃方才的话来,说道:“舅舅这么疼燕南。毕竟要他有些实学,日后可以混得功名才好,不枉老两口疼他一场,也不至遭塌了人家的女儿。”
李月娥道:“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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