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侍郎抱着柳晴，“阿晴。”

        柳晴看着冯侍郎，一笑，“你不要伤心，这都是命，是我的命。”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阿晴，你不要这样，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冯侍郎抱着她，“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素素跪在一边，哭着道，“小姐。”

        稳婆手里拿着止血散，颤抖着替柳晴止血，心里祈祷着，止住啊，一定要止住啊。

        熙和与玉阳冲了进来，看着柳晴躺在冯侍郎的身上，气息微弱。

        怎么会这样，熙和摇着头，不是一切都好了吗？不是已经生下来了吗？

        “月然？”玉阳虽然伤心，却还是比熙和多了一分理智，熙和拉着玉阳，泣不成声。

        “其实，这几日我总是在想一件事情，我总觉得我是我们中最幸运的，我们四个人中，你虽然是公主，却是日日活得不痛快，玉阳少年便痛失双亲，一个人在边疆苦苦挣扎，舒云远走他乡，居无定所，而我，却嫁人生子，得你庇佑，我总是在想，是不是我将你们所有人的福气都给占了。我总是在想，要是老天真的愿意显灵，我就想将我的福气都分给你们，让你们全部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柳晴的话，依稀回荡在耳边，熙和痛苦的闭着眼，不是说要看着我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吗？你这个骗子。

        冯侍郎抱着柳晴，看着她，眼神慢慢的涣散，摇着头，“不，阿晴，你不要睡，阿晴，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委屈了，等你回去，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不出去了，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去看梅花，你不是喜欢梅花吗？还有院子里的摆设，都换成你喜欢的，好不好，那些丫头，我都将她们还给母亲，阿晴，我什么也不要了，我只要你，我会与姑母说，让她早日将表妹嫁出去的。我也会与母亲说，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所以，阿晴，不要睡，好不好。阿晴——”说到最后，冯侍郎痛苦的喊着她的名字。

        “止住了，血止住了。”稳婆双手是血和药粉，却是惊喜的喊着，“快，快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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