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百姓哪里有粮,”杨舒云意有所指,看着熙和,有些为难的说道,“你可知道,那些粮食是怎么征来的吗?”
熙和就是一开始不知道,看着舒云这般遮遮掩掩的,也已经猜到了,她闭了闭眼,有些难堪的说道,“抢来的,是吗?”
杨舒云点了点头,胡骏好歹是个武将,多少听了些风声,回来和她无意间提起后,她便始终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这件事情若是一个不好,只怕要酿成大祸,可他们毕竟人微言轻,说了也没用,想来想去,杨舒云也只能先和熙和提一提了,“朝中无粮,而这些年收成也不客观,征粮令视同虚设,若是按着规程来,只怕连十分之一的粮食也筹备不了,所以,户部的人,手段便激烈了些。”岂止是激烈了些,他们直接纵容底下人抢粮,只顾着交接任务,丝毫没有顾忌老百姓的死活,甚至,还与老百姓打了起来,还在,终究还是有些分寸,没有闹出性命,可是,依着杨舒云之见,只怕也不远了,老百姓没了活下去的依仗,纵使现在活着又有什么用。
杨舒云是经历过饥荒的,卖儿卖女,也不是可能的。
“糊涂。”熙和小声的呵斥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呵斥谁,“既然无粮,完全可以想其他的办法,朝廷给了他们权力,难道就是用来欺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的。”
杨舒云看着熙和,忍不住摇摇头,“你这话,倒是和胡骏说的一样了。”
熙和压住心里的怒火,勉强缓了语气,看向杨舒云,却是叮嘱着,“此时你让胡相公切莫插手。”既然朝中没有丝毫风声,只怕不仅仅是一个户部,这里的水深的很,不是胡骏可以插手的,想到这里,熙和有些寒心,朝中官员相互勾结,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捞些利益,而承帝,明明内忧不断,却视而不见,非要盯着英王几位藩王,现在好了,外患难平,内忧渐起,熙和简直要被承帝的所作所为给气笑了,简直本末倒置。
杨舒云却是有些琢磨不透了,她本意只是想让月然长个心眼,毕竟右相出征在外,若是有人在军粮这块动手脚,只怕出征将士腹背受敌,她现在是既担心朝廷继续征粮,又担心朝廷不征粮了,可看着月然的模样,似乎更生气的,好像不是这个?
熙和自然是担心右相的,可是,她心里却是隐隐的不安,要知道,就算朝中无粮,也没有必要非要纵人抢粮,解决问题的办法有无数种,为何偏偏选了最差的一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人,是在玩火啊。
“我也是和你说一声,要是日后朝中再出不了粮,这战事只怕又要多生波折,如今右相在外,你也该多个心眼,要不然,你还是和太皇太后说一声,让右相回来吧。”其实,杨舒云也想不通,哪有堂堂右相做监军的。
杨舒云将自己的担忧告诉熙和,却不知道,熙和担心的,和她担心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熙和心中越发不安,却还要稳住舒云,不让她担心,“我知道了,此事,多亏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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