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则亏,盛极则衰。早前,墨儿便是因深知这个道理,方才屡以骄纵蛮横示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终究没能避过情动。若是当真有那么一日,且不论公子的立场,便是这多方的利害关系亦不知要牵连上多少……一念至斯,隗念委实不敢再作深思,遂匆匆带着侍女离去。
当真是了不得了,纵是不甚情愿,张良亦不得不承认,便是连世家女子都能有如此犀利透彻的眼界,秦国何以不是七国至强?
此事过后,他未再于秦国多作逗留便启程返韩。而这段记忆,亦随着荏苒时光而被风干掩埋。若非她昔日的身份被提及,他怕是此生再难忆及此事。
原来,那之后不久,她便遭遇了灭族之祸。
那么,她会以细作之身潜入六国窃取机密的原委,便不难推敲了。而在韩国时,她时常梦魇连连、呓语不断想必定是因族灭而起。
至于现如今仅剩下的一个未解之谜,便是她与韩非的师徒关系到底是由何而来?
如此想着,他木然起身向外,更是因此而忘却了向诸人作别。
院内,他此时急欲找寻之人,正面色犯疑,向他靠拢。
“你怎这般模样,发生什么事了么,”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脸色骤变,“还是小虞——”她的话,止于他突来的索抱紧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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