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言难至念,萧墙枯芷,暮昏廖素。
——陆无忧
于白修而言,民为天下民,非一国之民,君惊鸿这般言语让他心情颇为寥寥,昂首观之那风姿绰约身影,静等她再语。
“民是民,敌是敌,难不成万千敌将来袭?我要为了那可笑仁慈之心让其攻略我南锦山河?万万不敢还手吗?”君惊鸿脚尖划破湖面安稳,转身在亭间歇下,眉目如淡月清风,手拂去几缕愁绪,侧身凝望着那倾城绝代的男子,思忖。
“白修,何为现实何为幻想,你我分明知晓,又何必争个不休?”
三国纷争数年,大大小小战争皆有亡人,哪能追求和平安稳?狼烟四起时,当是尽数抖擞,使出十八般武艺来驱逐外来将士,只因背后万里巍峨江山,只因背后千万百姓安居,只因心悦现世安稳长乐永存。
“战争是战争,你与苏秦乐又怎可能与战争同比?”白修被君惊鸿的小题大做惹得眉头连连紧蹙,要可知苏秦乐身份非同一般,今日若是真将苏秦乐杀之,只怕明日消息飞出去,这万恶谷便也没存在之要了。
“苏秦乐?”君惊鸿闻言身躯僵直,苏姓可是北盛国姓,那么这苏秦乐想来就是……
北盛公主!
白修见君惊鸿恍然大悟,便挥袖而去,他早年收这徒弟,是看在一颗难得赤子之心上,可如今这徒弟爱憎分明,还略有嗜杀之心,如何能在这浮沉世间立足?更别论还是谋士之身?可悲可叹!
君惊鸿遥望白修背影,抚袖一片湿润,她不喜这触感,抬脚追随白修身后,却被白修关至门外,连半分言语都未留,好在夏日光灼,即便浑身若落水狗也不打喷嚏。
君惊鸿闲适坐在屋前木地板上,折扇半打,落魄样貌未减她半分风度,仅仅侧身便如娇娇君子,温润如玉。
早有料想白修狠心无比,君惊鸿在木屋外匍匐在板上一夜,次日晴朗大好时被一女子吵醒,那女子正杵在木屋门前,抬手欲扣雕花木门,转头无意中瞅见睡意正鼾的君惊鸿,三魂六魄被吓去四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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