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这你作何解释?”
白烛光随风明晃晃照着室内,那银簪尽头细黑,君惊鸿手捏着簪花处,斜着眼看着那人,晏青没料到君惊鸿竟是随身携带银簪,而毒药又是他急急买的,伎俩过为拙劣,轻易被君惊鸿瞧出来了。
呵,晏青失笑。
“又何须解释,两国是敌,自然何时何地都在作对,惊鸿公子不是早就知晓我身份吗?还用故作愚蠢地问?”晏青轻挑笑起,眉宇间阴冷十分,连唇边的那抹仅存的笑,也是凉凉透人心底。
“也是,像晏军师这种人,机关算尽不择手段的心狠手辣之人,连自己一妻一妾被自己害的死亡,心中怕也是丝毫没半点伤心,更何况我一敌国谋士?”
君惊鸿喉间倾泻出呵呵笑,扇子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打到桌面上,发出惊人的大声响,她不愿看晏青,盯着那摔断的扇柄,继续呵呵冷笑。
“儿女情长?没想到君谋士竟然是在意这种女儿家才会介怀的事?”晏青走至桌前,抬手拿起那断扇,啧啧两声,可惜了这扇子。
“论人面兽心,我只服晏军师。”君惊鸿起身从晏青手中抢去那断扇,反手从窗扔了出去,转身躺软塌上再也不语。
晏青看着那一大块的人体裹成的被子,目光没适才那般森冷,他怅然若失思着那君惊鸿之言,人有七情六欲,又不是死尸,怎可会无半点伤心,他把那沉郁的心思一压再一压,直至找不到半分踪迹还唯恐想起,寻着他事分散注意力,如今是被君惊鸿激起来了。
渺渺……晏青抚着胸口,那里像是有锥子一样拼命被人砸着,阵阵痛意袭来,他只觉眼前混混沌沌一片,顷刻间呼吸都如银针扎来,强忍着痛意他铺开地褥,蜷缩着在软被里,眼睫细细碎碎抖着,他不敢睁眼,害怕那人在幻想中现身,瞥着他的眼神满满都是责怪。
“渺渺,莫要怪我,待来生……来生我定补偿于你。”晏青闭目自言自语道,这声宛若蚊蝇扇翅,却是引得君惊鸿忽然开目,她练过武,耳力惊人,这些悉索之声又怎能逃脱了她的倾听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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