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郗婉人抬脚正欲下水,被一白似玉色的细长手拦住,“罢了,沉了就沉了,水凉。”
“只是,姐姐你要去哪里?”郗婉人扭头不解地注视着君惊鸿,她们姐妹自郗渺人出嫁以来,从未分离过。
“行我谋士该做之事。”君惊鸿手想抚扇,却思起那扇飞了,略一尬笑。
郗婉人终是回了皇宫,君惊鸿送至她于边城之外,路间尘土被马蹄踏起,迷迷蒙蒙的,似是透不开的丛蒿,人发尾都有许些脏了,还有些柴屑夹杂,郗婉人跪下给君惊鸿磕一头,背起君惊鸿手中收拾已好的包袱,脚轻轻一踩跨上了马背。
“一路保重。”
直到那黑影消失在天际尽头时,君惊鸿从街边小摊才置办的扇子哗啦一开,蓦然言道:“出来吧!”
话音未落,一青衫从边城墙际而出,那人腰间被素云锦长带紧缠着,容颜堪堪不过清秀,晏青盯着君惊鸿那修长竹影,眉宇间蹙起几层皱褶,渺渺与这人样貌相差远隔千里,性情也多有不一,只是为何,他愣是在君惊鸿身上幻想出渺渺的影子来了!
“北盛战败而归,军师你为何还在?”君惊鸿未行半步,隔着遥遥几十步问那人。
“我归与不归,又与惊鸿公子何干?”晏青反问道,嘴角挂起清隽笑意,细看之下眸低都有衔来的笑。
君惊鸿扇一合,斜斜系在腰间,环佩叮当响,抬步回城门,晏青紧随其上,他目光如炬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姿,只是半晌过去,那人并无半分女儿家娇态,不仅如此,还有霸气缠身。
“军师,你要跟我到何年何月?”君惊鸿言语间含有淡淡无奈。
此番她从将军府取了包袱,从那府门至这野外葱葱之地,暖阳直顶头颅之上,这人都未离半分,分外执着,不过与她而言,就是冥顽不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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