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几日过去,晏青竟是一步也没有踏进飘渺阁,郗渺人因大放血身子格外虚弱,一切都交给竹子打理,天阴阴下来,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形成连绵不断的雨丝儿,从檐上积住的雨水滴答滴答坠下去,啪地一声渐开来,这还不过春日,她只惶惶觉得残秋将至,早早让竹子备好了暖炉。
暖意从那暖炉上递到手心里,落梅点心已渐渐黯淡无生机,她的面颊更为惨淡,白皙到几近透明,下巴尖尖瘦瘦,令人禁不住心疼,竹帘被卷起,冰冷的雨丝啪啪地打着她的脸,她望着这春日雨景,府外小街,绿荫间小道,下人匆匆而奔,这一大片的景象全映入到她眼底,只见她那里生息殆尽。
“夫人?你怎么起身了?”竹子见此把放下竹帘,外界那雨景被她隔开,郗渺人浑身疲态,知晓自己此番作为甚是不好,认命听从竹子的叨扰,回软塌小憩,这阴雨绵绵几日,也不知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那个负心之人,真是心悦那北盛啊!
“夫人,你还是早歇息为好,别在想事了,那小公子可经不起你折腾。”竹子笑意满满,眸光里似是藏有灿灿光芒,如今小公子还在,看大人能翻得出何种理由赶夫人出府。
“知晓,你无事便下去吧。”郗渺人扶额言道,自那日过后,竹子那胆是愈来愈大,不过皆是好意,她也不好责骂,只能任由她去了。
竹子理解郗渺人气闷,于是不再烦她,轻轻踩着小碎步合上门,默声退了。
“大人,你这几日怎么不去大夫人那边。”白药手执一把青伞缓缓走到院中,自从大夫人怀了身孕,按理说应是喜事,大人怎会在这凉凉天气而去淋雨呢?
“莫问。”晏青暗哑出声,他有罪,他丧尽天良心狠手辣竟然下得去手去亲手葬送了他儿性命,可是他又是功臣,为了能率领那十万将士踏平锦国山河,他抛弃弑子,只为一个“忠”字,这些时日,他理不清那些混乱的愁绪,它们像是绵绵不断的丝线剪不断。
白药闻此言心惊肉跳,容颜显上惧意,她差点忘了晏青肩上重担,这时再在意大夫人岂不是会延误了国事!
晏青执意淋雨赎罪,白药也不再拦他,每每有时,她羡大夫人和大人夫妻二人情分重,可也在默哀这份无终的缘分,那大夫人总归是南锦人,带不去北盛,可晏青若归北盛,密探身份自是掩盖不住,那大夫人终究还是要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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