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婉人莫言不语,捧着酒壶急急从唇口灌下,由于喝的太急透明色的酒水从她嘴边溢出,嘀嗒嘀嗒落在锦衣间,郗渺人眉头拧起几层褶皱,嫩唇抿成的弧度弧线优美,目光微冷。
假若是平常之日,她早就批评郗婉人了,然今日,想来婉儿是有发泄之心,而她又有何冷情之心,对痛失家人的婉儿,指责不已呢?
“姐姐,你不会哭吗?”郗婉人下巴置在膝盖处,笑眯眯地朝着郗渺人问道,对这个问题,她可是好奇得紧,自打她记事起,除那次替换堕胎之事,她就没见过郗渺人哭过,不过依姐姐的性子,那红花之果,是为做戏吧?
哭?郗渺人怔愣住,随之而笑,她怎么不会呢?郗渺人思绪纷飞,那日红花之事,她那痛哭流涕,可并非是言明堕胎之痛,对于她而言,那是真的痛彻心扉,直至现在回想起来,都能察觉到那宛若刀割肉之痛,让她颤栗不已。
除此之外,她便无何由伤心了,懦弱可怜被她深埋在心底,至死都不会暴露出来,只因那人言过,那是天下间最无用的东西,经过流光运转,她也渐渐苟同那人之理。
“也是,姐姐坚强,即便是痛也不说。”郗婉人失笑摇摇头,她明明知晓姐姐性子,还问如此愚蠢问题,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莫怨莫怪,命是如此,若是你真心不想待这宫里,可向皇上请命去边城当士兵,也算是尽了君家之力了。”郗渺人深吸清气,呼出满心忧虑,给郗婉人恳切提议道,以郗婉人的实力,在边城站稳脚跟还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如此甚好。”
郗婉人手一颤酒壶从房檐之上跌落了下去,郗渺人见此缓缓行至那里俯身捡起酒壶,正欲抬手扔给郗婉人时,却在月光朦胧下瞅见,那人昏昏欲睡过去,嘴角浅浅勾起,安详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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