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婉人颔首,眸光注视着君惊鸿愈行愈远,背身望着那晨间谷内枝繁叶茂之景,唇微动,却悄然无声,她脚步轻点,借力冲入那谷里,再无人影。
有蝉鸣微弱,微风不燥,夹带晨间清凉气,尘土半动,事物仍在,可人已分别。
晌午天气炽热起来,策马时汗水连连,君惊鸿拧眉眺望远处,有大树如云布,其下阴凉,路间无行人,恰巧合君惊鸿心意,她眉峰半挑,示意飞鸿去乘凉,飞鸿自然乐意,良马本身娇贵,若不是君惊鸿脾性极差,不好惹,它早就停至阴凉处舍不得走了。
待到目的地处,君惊鸿倚树抱剑而立,合眼小憩,南锦夏日总比其他两国炙热几分,在树荫也好不了多少,偶尔还有热风袭来,脸上是刺烈疼,这般天气惹得君惊鸿更为烦躁,她合眸半晌无果后,双目游动,望向四处。
远远有哒哒马蹄声来,男子锦衣长衫着身,样貌俊朗,气宇非凡,此刻眯眼盯着大树下的君惊鸿,瞅着那人面容熟悉,半犹半豫鞭马而至,君惊鸿也注意到这人,眸光飘过诧异,她没想到,这般快就碰到孟子君了。
“君谋士怎得一个人?”孟子君下马对君惊鸿行礼后好奇问道,他不是记得上次还有一个称自己是君惊鸿妹妹的女子呢?
“分道扬镳。”君惊鸿言简意赅说道,由于晌午热气腾腾,她说话时都有些无精打采来,面容倦意难掩。
孟子君听到这四字后自知不该多问,转而从腰际扯下水壶,递到君惊鸿面前,君惊鸿瞧着这猛然出现在视线的物什,微微怔愣,随后笑言拒绝孟子君好意。
她深知男女授受不亲之理,尽管她现今是男儿装扮,但也不能不知羞耻,可孟子君那则误解了君惊鸿之意。
“谋士可是嫌弃我?”
孟子君颇为受伤言道,眸光细腻小心,似有流星雨绵,夜幕暗淡,看得君惊鸿恍然出神,她忽而想起,孟子君虽已是参将官职,可幼时经历惨烈,以至于心灵要比常人脆弱几分。
“我并不是嫌弃你。”君惊鸿妙容挂起笑颜,她可是女儿身啊!真要是喝下去,她岂不是得……嫁给这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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