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但人却还没有入睡,圣水坛,紫竹阁中,云倾那间房的窗户还开着,如水的月光照进窗子里,但却进不了少女的心中。
微凉的夜风透过窗子,带着紫竹的清香悄悄飘进屋内,云倾两手支在红木桌子上,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一块颜色难辨的布,这块布是从北辰衣服上割下来的,上面曾沾着云倾自己的血,江浸月在给云倾的伤口换药的时候,随手把这难看的布扔了,但云倾又把它捡了回来……
在圣水坛的这些日子,云倾除了练剑就是回到房里看着这块脏兮兮的破布,上面的血渍怎么洗也洗不掉了,云倾在水里把手都搓红了,可这块布还是没有恢复它原来的样子,这血渍真是顽固,就像人的某些记忆,某些感情,你越想将它忘记的一干二净,它越是牢牢地的呆在你的脑海里……
云倾黯淡的双眼,陡然间变得凌厉,像水结成了冰,冰上冒着森森寒气,在这目光的注视下,这块破布好像在发着抖,原是云倾的双手扯住了布的两端,在死命的拉着,有那麽一瞬间,这块布就要被撕裂了,但云倾又松了手,终究还是不忍……云倾咬了咬鲜红的嘴唇。
明明是那麽孤独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将我的好意拒之门外,和我在一起就真的让你那麽不安吗?我到底哪里错了?
北辰刻意的冷淡,让云倾燃起了一丝冰冷的恨意,出身皇族的她骨子里就有着非比常人的傲气,从小到大除了叶北辰,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麽刻意冷淡过。
云倾移开视线,朴素、简洁的屋子里那把剑是如此明显,金黄色的剑鞘即使没有光的照射,也会显得金光灿灿,云倾看到它又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她的心被这把剑压着,被整个北冥压着,这把剑在时刻提醒着她,家人的深仇在等着她雪恨,自己的族人在期待着她的回归……
“既然如此,那就忘了吧……”云倾淡淡的说着。
……
灵木坛午字院落里,一株老瘦的桃花在月光下自顾自的零落着,旁边铺地的石砖上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飘落的桃花落在上面有着说不出的悲凉,像极了沾着胭脂的眼泪,夜风吹来,地上的花瓣被无声的吹起,又无声的落下……
小狸顽皮的追逐着被风吹起的花瓣,它两只小爪子抱住花瓣,送进嘴里,又不住地摇头伸着舌头,想必这花瓣很不和它的胃口。北辰看着小狸傻乎乎的样子,毫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丝微弱的笑,他在想,这花瓣的味道,应该和云倾那天流出的眼泪一样苦一样涩吧!
北辰抬头仰望着天上那轮微黄的月,禁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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