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深山藏有棋盘,心中颇为好奇,瞧着棋中黑白子相间交错,黑子以包围之势困住白子,白子稀稀散散,断而不死,连则不生,进退维谷之局。
中年男子望着棋盘,沉思片刻,叹道:“天下事,一局棋,有天下,不计一得失,心中有全局,输棋不输人,可贵有志气!”说着陡然放下一枚白子,顷刻间阻挡了黑子的包围之势。
李承乾隐隐觉得此人正在引自己上钩,望向其身旁少年,后者正两眼发直围着李承乾,两人目光一触,少年白腻如脂的脸颊微微一红,垂下头去。
李泰、李恪二人面面相觑,均忖这中年男子言行古怪,深不可测,然后都望向李承乾,两人以他马首是瞻。
李承乾心想既来之则安之,难得遇到高人指点,躬身施礼道:“请问适才可是先生高歌?”
那人这才抬头望向来者上下打量李承乾半晌,满意点头,暗忖此人相貌俊朗,气宇非凡,定非池中之物,回道:“不错,适才听得小哥吟诗,新颖独特,旷达潇洒,不为礼法所拘的形象,颇有魏晋风度。鄙人甚是欣赏,特高歌引君而来。”
李承乾谦虚道:“先生过奖,不知先生何故有此雅兴,独自对弈而棋?”
那人浅笑道:“鄙人从未独自对弈!”
李承乾环顾四周,并未见到其他人,疑惑道:“深山旷野,先生与谁博弈?”
中年人突然沉默不语,良久,眼神中露出一丝锐光,沉甸甸道:“天!”
“呜呼!”李承乾听闻后,心中惊涛骇浪,仿佛进入了梦境一般,如此世道,竟有人与天一争,真乃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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