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老爷子一番复述,李承乾这才了解了事情始末,这倒也不怪那陆氏,与天子争夺女子,究竟能有几颗脑袋够砍,削发为僧恐乃不得已而为之,念及此,李承乾试探道:“阿爹,你真的无丝毫怨恨?”
李承乾的一句回问,倒是让李世民颇为愕然,轻轻愣了一下,遂之恍然笑骂道:“你这小子,为父都曾言明了,纳郑丽婉入宫皆是你娘亲的意思,为父并无半点趣味,你也知道这些年来为父兢兢业业治理朝政,不敢丝毫马虎,后宫除了你娘亲,其他女眷更是多如牛毛,为父为父累的狠呐!”
李承乾扑哧一笑,老爷子现如今正当壮年,亦是一风流帝王,怎会嫌弃后宫女眷之多,原因恐怕只有一个,老爷子对那郑丽婉丝毫不感兴趣。
“既然那陆氏不愿意娶郑丽婉,然满朝文武多有虎子,阿爹随意下道旨意便是!”
“啪”李世民恶狠狠的赏了李承乾一个暴栗,佯怒道:“你当为父是什么人?昏君?经此一事,谁敢娶郑丽婉,若是为父随意将那郑丽婉许配于朝中大臣之子,恐怕第二日那人便向为父告老还乡咯!”
诚然如此,李承乾适才只是戏言,娶了郑丽婉好似头顶高挂一把利剑,伴君如伴虎,谁也不知道天子何时动怒,犯不着为了一女子,冒此大险。不过最为可怜的当属郑丽婉了,那女子生的那般绝代风华,可经此一事,恐怕空有闭月羞花之色,再难寻觅夫家。
不过想起老爷子适才见着郑丽婉脸色大变,李承乾仍有疑惑道:“虽说这事儿因阿爹儿起,然阿爹也犯不着见着那女子仓皇而逃耶?”
李世民叹气道:“乾儿有所不知,大唐女子凡过十六不嫁者,定有官媒按照唐律疏议对其进行强制婚配,然郑丽婉双十年华,仍待字闺中,恐怕连官媒都因惧怕为父而不敢替郑丽婉寻找并蒂。魏征知晓此事后,犹如那茅坑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整日于为父面前提及此事,惹得为父好不舒坦,方才见着了郑丽婉,令为父又想起了魏征那张伶牙俐齿,故而才有此举。”
李承乾虽与魏征在大理寺牢府相处仅有几日,但一想到那小老头怒斥老爷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仍不由笑道:“嘿嘿,魏侍中乃是刚正不阿之臣,谏议为其本分,阿爹竟在背后编排起魏侍中,这可有些亏德耶!”
“哎,为父只是舒缓心中怨气罢了,魏征的确是位好臣子,只不过有时他罔顾君臣之礼,当着满朝文武让为父面子尤为难堪,气的为父甚是牙痒痒。唉,不说魏征了,乾儿你向来注意多,可有法子化解郑丽婉一事,也好让为父耳朵根子清静清静!”
李承乾耸了耸肩道:“乾儿也无良策,若阿爹急于了解此事,实在不成,便将那郑丽婉暗杀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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