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见着了如此模样,皆是大惊失色,连忙跑去马厩,随意跃上马背,逃之夭夭,于月色中,那仓皇的背影甚是萧条,浑然已不顾落在寝房的行囊亦或是黄白之物。
然不乏那些路见不平之士,抄起房内胡凳或庭院青砖,蓄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群阴森乍现之人砸去。
“殿下,您先走!”魏征不顾老弱身骨,赫然拦在李承乾身前,那十位精兵亦是英气凌然的一字排开,势必保护当今太子的安危。
“一个不留!”黑衣人显然是领头人,毫不犹豫的举起大刀,向着魏征,向着李承乾,向着手无寸铁然却浑身侠胆的商贾砍去。
结果是悲壮的,那群人身手各个顶尖,饶是训练有素,那些商贾还不曾见着那青砖胡凳落地,已然血溅当场,两双眼睛还弥留着死前的恐惧或不安。
白日间的那名大汉倒在血泊中,白日间嘲笑李承乾愚钝的老者倒于血泊间一切显得那么猝不及防,仿佛傍晚间的嬉笑闲聊诚然一场幻梦而已。
李承乾的手臂以及多出了数条伤口,这些人太恐怖,刀法出奇的凶狠,并且用上了石灰粉,饶是精兵训练有素,也经不起这般阴损之举,忙乱的抹去面额上的石灰粉时去,待睁开眼,却也发现,贼人的刀刃不知何时临于颈脖上,“刺溜”鲜血一片殷红的映在脚下的石灰粉面。
李承乾的刀刃以及起卷了,倒不是他杀了多少人,而是这些人仿佛不要性命的朝着自己劈来,即便是老爷子亲自赠送给自己绝好的横刀,也经不住如此的狂砍乱劈。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饶是天边的血月也打起了哈欠,被云晕所遮。李承乾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麻痹了,他纯粹是机械性的重复挥动着臂腕,以至于他的手臂划出了若干个半尺长的伤疤,依旧不遗余力的挥动着手中横刀,仿佛那广寒宫的吴刚一般,明知那铁桂不知何年才能斩断,但就是不甘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挥舞着手里仅有希望的寒器。
“殿下您快逃吧,莫要再管老臣了!”魏征恨穷发极,他不忍李承乾因为自己的拖累而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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