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聪明的可怕?念唐哥哥总喜欢说胡话!”林婉儿语气有些鄙夷,但掩盖不住眼角轻柔的嫣韵,翘起乌溜溜的秀发,吐了吐舌头;“念唐哥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当差的东家便是褚先生!”
“什麽?”闻声李承乾差点没栽竟洛水河里。
望着李承乾的窘态,林婉儿亮起白兮兮的贝齿,咯咯轻笑道:“念唐哥哥,是不是很惊讶?”
李承乾一直认为林婉儿乃是在洛阳某个商贾府中做婢女,然却不曾想这小妮子竟是褚府之人,难怪这小妮子虽出身贫寒,但知书达理且能写得一手好字,既然出自褚府,那一切倒也不足为奇。
然李承乾又转念一想,这褚遂良应当于长安为官耶,怎府邸建于洛阳?故询道:“婉儿,那褚先生一直居住在洛阳?”
“才不是哩,褚先生身披朝服,入京为官,出入皇宫别苑,怎会长久居住于洛阳呢!”
“那他怎会在洛阳修建府邸呢?”
林婉儿环顾四周,见行人颇远,这才轻声耳语道:“听说贞观元年储君差点陨落,天子爱子心切于各地修建庙宇道观为其祈福,故而褚先生背负皇命迁于洛阳,且天子赏赐了一处府邸供褚先生临时落户。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褚先生刚熟悉洛阳风貌,天子又下急诏,不再修建庙宇道观,而褚先生亦是回了长安。只是这府邸毕竟已是褚先生居所之一,宛如仲夏休朝之际,褚先生还是带家眷于此常住些日子。”
听完小妮子的一番解释李承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事又牵扯到东宫的那位爷的头上,此人估摸比自己早来几年,竟悄然改变了历史进程。李承乾是个聪明人,他从林婉儿口中的“贞观元年储君差点陨落”便可推断出,东宫的那位主儿恐怕亦参加了玄武门事变,并且差点失败了。如此秘闻,让李承乾饶有兴趣,那人的确比自己幸运,能落在凤凰窝里,但估摸着他也无时无刻不担心着,从森林里突然跳出一匹野狼,将其吞噬。
总之各有各的难处,当自己穿越而来为了黄白之物发愁之际,恐怕那人在权利漩涡里挣扎的亦是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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