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李承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里只是喃喃重复着一句话。
郑丽婉拍了拍唐妩的后背,眼睛怒视着李承乾,“你且只顾着自己的悲哀沉沦,忘记了自己的父母,忘记了自己的妻妾。但你可知,你不只是婉儿的念唐哥哥,你还是大唐的储君,陛下及皇后的骄傲,我与妩儿的依仗,可现如今你瞧瞧自己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丝气度?哪里有一丝当日救我脱离火场的豪气?”
“我”李承乾望着郑丽婉咬牙切齿的模样,一时语塞。
“丽婉!”唐妩见着李承乾黯然的神色,于心不忍,轻轻拽了拽郑丽婉的衣袖。
郑丽婉撇开唐妩的素手,轻笑道:“我们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况且你乃是储君更无须言此。只是你要明白,你背负的不仅仅是黄牛车上的誓言,唐妩,我,东宫,乃至大唐的未来皆系于你之身,婉儿是一位好姑娘,我郑丽婉打心里对其敬畏。儿女情长向来荡气回肠,伊人远去,诚然令人怅然若失。但你却钻进牛角尖不出来,无休无止的陷入其中,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办?难道非让我们躺在那黄土里?你才善罢甘休?”
最后一句,郑丽婉近乎乃是嘶吼,唐妩含着泪花,狠狠的摇头,示意郑丽婉别再继续说下去了。
郑丽婉则好似发狂了一般,指着李承乾的鼻子,继续叱责道:“你看看唐妩,自从出了婉儿的闺房,终日六神无主,为什么,因为她怕你的责备啊,她引以为傲的医术且因你而荡然无存,但凡你稍微和她说一句话,她也不会终日惶恐不安。你知道麽,这三日你米水不进,唐妩又何曾进食?一连三日,站在这该死的垂杨柳下,静静的望着你,想上前劝慰,又不敢上前,心力交瘁,铁打的人也会晕倒!”
一番叱责,令李承乾沉默甚久,眼色不定的看了看唐妩,又扫了扫郑丽婉,遂之紧握拳头,趋步转向新坟。
望着那道背影,郑丽婉眼泪潇潇倏落,说了那麽多,他还是不明白,霎时间,秀目中闪烁着绵绵的失望。尤在心灰意冷之际,却发现夕阳的那头,少年狠狠的朝着新坟磕了三个头,随后转过身来,那种感觉就好似东宫漫天大火,他只身一人闯入火海。
“对不起,害你们受苦了!”李承乾紧紧搂住两位佳人,恨不得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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