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众学子轰然议论,他们饱读诗书,奉儒家经典论语为尊,不曾想今朝却被一约莫十七岁的少年醍醐灌顶。他们并非愚儒,大唐开放的气迈,令他们畅所欲言,思想浑健,台上少年寥寥数语足矣令他们心悦诚服,往昔他们也曾对论语某些章节颇为疑惑,然而他们却又不敢声张,毕竟论语诚乃大浪淘沙下来的古之圣贤所作,何敢妄自忤逆。
少年的解释仿佛震醒了他们内心长久熟睡的神经,道理在简单不过,往昔言不符今朝事,细细品味,诚然不假!
轻云亭内虞世南波澜不惊的浊眼泛起了一丝不为人知的亮光,他年近七十,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然少年此番对论语别具一格的刨析,着实令人耳目一新,恐怕就连弘文馆的那几个同朝亦是没有如此见解。
“登善,你可知那少年是何人?”虞世南朝着左侧的褚遂良轻询道。
褚遂良摇头苦笑,“不瞒恩师,那少年学生不曾见过,倒是其随同而来的少女极为眼熟,好似学生府中婢女!”
“哦?竟有此事?看来登善你府中的婢女眼睛可比我等毒辣耶!”
“嘿嘿,恩师说笑了!”五十多岁的褚遂良此刻在虞世南面前却宛如若冠少年一般,眼角露出少有的窘色。
适才阐述仅为其一,李承乾见众人安静下来,继续道:“其二,论语乃是由孔子弟子及再传弟子编写而成,至汉代成书。以语录体为主,叙事体为辅,囊括了孔子生平大多之言论,算的上较为集中的反应了孔子之所思。然碧玉无完美无瑕,人非水米不沾之仙。即便是孔子亦有暴躁失言之举,但论语却事无巨细将其记下,亦为糟粕也!”
“此话作为何解?”上官仪疑惑询道。
李承乾轻扫了眼茫然不知的上官仪,开口道:“论语阳货一篇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且观孔子乃是春秋当代大儒,其母亦为女,于情于理不可能说出如此荒唐之言,想来此言只不过是孔子作为一个男人私底下的一番感触,并没有多大深意。但其后代弟子亦是记载下来,并且时至今日,仍有不少文人雅士以此言抨击女子,且问这不是糟粕又是什麽?”
话音还未散去,李承乾耸了耸肩膀,莞尔轻笑道:“倘若孔夫子泉下有知,世人将其一气之言奉为珍宝,多半哭笑不得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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