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褚遂良的心头则翻腾不已,今夏太子于太极殿内驳斥天子修建大明宫一事,愤然书下千古雄文阿房宫赋,当时自己赫然在列。“承乾体”由储君一人所创,即便传于民间已有数载,但无数年勤学苦练,字迹根本达不到如此卓然水平。
更让褚遂良惊诧的是草赋内的奇怪符号。民间流传的阿房宫赋,乃朝堂有心之人回府靠着记忆默写出来遂之公之于世,相教于原本颇有出入。而这出入则体现在奇异的符号之上,传入民间的阿房宫赋根本没有如此符号,通篇尽是文字,然当时储君于太极殿所作之赋则存有该符号。
直到现在褚遂良也不知此符号有何蕴含,但这样的符号也只有储君会刻意加之于赋中,事情到此处竟有些了然,怕是那少年极有可能便是失踪久日的当朝储君。
“恩师,可是那容貌?”
虞世南轻轻摇头,鹤眉轻蹙道:“老夫也不晓得哪般,华阴之事太过诡异,不知殿下遭受了何种危难,那少年即非殿下,然定存有联缕。”
“郑县令!”虞世南朝着发愣的郑青阳一声喊。
“嗯?”郑青阳凝思静虑,显然还沉浸在适才虞世南师徒两人的对话之中。
虞世南眼色示意其稍等,遂之临至梨花木案前,于白纸上洋洋洒洒写了数百字,折叠后塞入信封,交于郑青阳手中,重色道:“郑县令,此密函务必快马加鞭送至长安。”
郑青阳接过信封,只见封皮上赫然书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陛下亲启”,脸色陡然凝重起来,难道那少年真乃失踪的储君?
“下官这便去差人送信!”遂之郑青阳带着令史卢仁怀匆忙去了门外。
见着两人走远,褚遂良开口道:“恩师,那婢女家住洛阳城外林家村,咱们是否过去瞧瞧?”
“登善,此事莫要对外声张,以防贼人耳听。”虞世南背手徘徊,继续道:“听闻东宫那位郑奉仪带着一队野狼团将士亦是来到了洛阳,你且先将此消息告知与她。想来有了野狼团参与,殿下安危则多了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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