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王叱虎暗淡的颜色轻微一亮,本是想替那月关将罪责扛下来,不曾想这位储君倒是大义凛然,丝毫不为适才吃了碰壁灰所怒,反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多谢殿下体恤”王叱虎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不少,尤见李承乾等人风尘仆仆,且秋日余威尚在,故恭敬道:“殿下,卑职奉柳县令之命恭迎殿下及郑奉仪,想来殿下及郑奉仪一路舟车劳顿,还望殿下及郑奉仪移驾县府,好做一番休憩!”
“嗯,那劳烦王守正带路!”
王叱虎霎时之间一扫颓靡之色,朝着身侧偏将低声嘱咐了几句,便跃上马背,行于李承乾身后侧,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县府急驶。
路途过半,李承乾慢悠悠的驾驭着身下骏马,环顾四周,感受着芮城县内的风土气息,芮城乃是洛阳至长安的必经之路,故而沿路商贾胡商颇多,反倒是本地人却尤显稀少。然一些聪明伶俐的本地人想到了挣钱的好法子,于市集街道两侧搭上简朴的茶摊或酒肆,招呼着来往的旅商。
于闹市中,众人急行的速度亦是降了下来,不多时,经过一间赌坊,忽而一道白衣人影钻入那泛黄的帘布,李承乾无意识的轻轻“嗯?”了一声,饶是骏马已经越过赌坊四五个马身,李承乾仍旧扭头幽幽的盯着那微微摇曳的帘布。
见状,郑丽婉轻轻询道:“怎么了,大郎?”
适才那道倩影像极了阔别已久的苏聆月,可当时大军班师回朝,临近幽州,苏聆月便与自己分道扬镳说是要寻找仇家,怎么可能跑来这弹丸的芮城,再说那苏聆月冷冽冰心,跑去赌坊作甚?念及此,李承乾轻然一笑,估计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没什麽,咱们继续赶路!”
“哦!”郑丽婉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承乾,便不再言语。
薛仁贵早已在柳府外等候多时,突闻马蹄声席卷而来,举目眺望,脸颊瞬间笑容满面,顾不得身旁的柳兆旬,飞奔上前道:“承乾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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