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李承乾闷声不响,贼厮虽然是婉儿的父亲,可也是间接导致婉儿香消玉损的凶手,李承乾铁定不会饶其性命,然少女希冀的泪花却又让李承乾狠不下心来,他不愿让这副苦思已久的嫣容有半点失望。
人生的抉择充满了挣扎,这一刻,李承乾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天人交战。
少女怯怯的看了看闭眼不语的李承乾,只在一瞬,目光撇向贼厮,面上哪里还有一丝怯意,嘴角弯起一个慑魄人心的弧度,轻轻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贼厮身躯一颤,犹是想到些什麽,嘴唇止不住的哆嗦,随后深吸一口气,悲凉道:“殿下,罪民死不足惜,但婉儿之仇不可不报,罪民愿如实相告。”
李承乾慢慢睁开眼,看了眼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贼厮稍稍顿了顿,遂之开口道:“罪民贱姓林,名远山,本是洛阳林家村人士。天下初定时,草寇横生,罪民曾学过几年武艺,却被游荡在洛阳郊外的那群草寇知晓,逼得罪民入伙,罪民不从,他们且以家人性命要挟。”
“所以你便入伙了?”
贼厮点了点头道:“不错,那时婉儿尚在襁褓,两个小子亦是垂髻之年,罪民虽不惧那群草寇,却也心忧家人之性命,故佯装生病诈死离开了林家村,而后便入了草为寇。”说到这儿贼厮顿了顿,余光扫了眼少女,继续道:“没想到那些人表面看上去是一伙儿草寇,暗地里却是一支颇有秩序章法的组织。按照身法及谋略严格划分为四个等级,便是殿下起初说的天地玄黄四组。”
李承乾点头道:“你说的这些孤都知道,那凌风阁的具体的运作又是如何?”
贼厮回道:“黄组最为卑贱,根本入不了凌风阁的核心层,我们只是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譬如敛财,譬如打探消息。当日在华阴,事先埋伏我麽并未埋伏,诚然是殿下自己入了驿站,随后东家欲抢着向主上邀功,便召集吾等夜月刺杀殿下,其实刺杀这等活儿都是地组或者玄组之事。”
“东家?就是那个脸色苍白,脸颊至眉宇间还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子?”李承乾依稀记得当日跟随华阴驿站里的跑堂小厮入了后院,且与那东家有过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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