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爷爷您醒了”唐妩有些慌忙急促的将手中医书合了起来。
“若是我这老头子还没到老年愚钝的地步,那么丫头你那伤寒一节可是看了几个时辰咯!”孙思邈似笑非笑的望着这个自己得意的孙女及门生。
“很难麽”孙思邈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厢体,很是捉狭的问道。
医书对于唐妩很难麽?答案当然不是,终南山六载的学习,医门各类书籍唐妩她早已背的股瓜烂熟,并且,她靠着自己平日解决的疑难杂症,将那些医书上没提到的内容进行精整补充。
如此天赋,让孙思邈都感叹不已,这丫头就是妖孽。
有些缭绕的发丝下的绝美脸颊微红,羞涩毕露无遗,聪明的唐妩怎不明白孙思邈在捉弄于她,奈何适才魂不守舍的模样被爷爷瞧得清楚,此刻她羞的耳垂发红,只得轻嗲,“爷爷。”
“哈哈,果真女大不中留。”孙思邈虽然不曾成过婚,但数十载的人生阅历何尝看不出唐妩的心思,还不是那男女之情闹的。
一想到李承乾在长安左拥右抱,自家孙女跟随自己在外风餐露宿,孙思邈便气不打一处来,吹着白须,“那小子有什么好,也就你这丫头傻,隔着千里还在牵挂,说不定人家正在东宫欢歌艳舞呢。”
“哼”唐妩不满蹙眉,在皇宫她如履薄冰,虽然天子皇后待他犹如亲身,东宫那个少年更是宠溺她到无以复加之地,奈何皇宫终究是皇宫,枷锁难破,有些情绪她只能克制在内心。然在孙思邈面前则不一样,虽无血缘关系,可是唐妩早已把他当做亲爷爷,故而每当她听到孙思邈诋毁李承乾之时,她偶尔会撒娇般的还给孙思邈一个白眼。
“得嘞”孙思邈心叹好人难当,好家长更难当。往昔他素来讨厌那些家长半打鸳鸯,固执自封,可到了自个身上他的确能感受到寻常父母的心情了。亭亭玉立的孙女儿眼睁睁的看着入了狼穴,谁不心疼,更何况还是拥有一颗悬壶济世之心的孙思邈。
过了十月,秋天的白昼格外短暂,这才几句聊下来,余辉不见了,夕阳跌过了山头,眼看着黑幕就要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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