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来这浮浮众生,上天早作安排,不瞒壮士,老朽正是孙思邈。”
赶车的墨青蓦然停下了手中的长鞭,转头惊愕道:“老先生竟是孙神医?”
孙思邈笑道:“壮士过誉,神医不敢当,当下你那徒儿身在何处,老朽定当尽力。”
马车疾驰,草汁飞溅,灯火瓦舍愈来愈近,金陵城肉眼可见。
那两个字墨青仿佛不愿提及,可想着前些日子送别时徒儿咳血的模样,以及丫头哭的那撕心裂肺的劲儿,心有不忍,深吸一气道:“长安。”
“长安呐!”孙思邈略带苦笑道:“无巧不成书,老朽和妩儿刚从长安出来。”说到这儿,他又道:“金陵此去长安路途遥远,时日较长,若身染剧毒,可耽搁不得。”
车厢内的唐妩竖起耳朵,她岂能听不出孙思邈的意思,想着若此刻折回长安,又能见着那朝思暮想的人儿,脸颊不由红扑扑的,长睫毛律动下的潋滟似空濛秋潭,光彩熠熠。
而墨青接下来的一句话则让唐妩的心又坠入了的深不见底寒渊,娇躯莞如秋叶被狂风吹得松散。
“想来那小子不久就要离开长安,到时我修书于他,让他直奔金陵便可。”
“恰巧老朽与妩儿打算在金陵停留数月,如此一来,再好不过。”
不知不觉间,马车的速度缓了下来,唐妩恍惚的掀开车厢内壁上的帘子,透过那方孔,看着夜间下空旷的金陵大街,闭门酒肆高高挂起的灯笼,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凉意,撅起嘴角,蹙眉,很不开心。
孙思邈不经意间见着如此模样的唐妩,惊诧万分,行医千里,素来冰霜不改的小丫头此刻竟露出小女儿般愤愤之态,心叹道,那臭小子当真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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