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一头白发,站在那里,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散发出无形的杀气。
紫陌跟雪心玄见了,不由对望一眼,这个情况下,张傲秋是不喜欢被人打搅的。
而这样的情形,雪心玄跟紫陌虽然早已习惯,但这股凌然的无形杀气却是以前在张傲秋身上从未出现的,可见夜无霜的伤,真的像慕容轻狂所担心的那样,会把张傲秋产逼得生出心魔。
雪心玄心中此时也是犹如刀搅,束手无措的感觉让她心中犹如压着一块大石,对张傲秋此时的心情,她也是感同身受,但即便如此,她毕竟是一个做长辈的,还是先要宽慰张傲秋的心。
想到这里,雪心玄心里暗叹口气,缓步上前,走到张傲秋身边轻声道:“阿秋,你现在杀伐过重,若是因为霜儿让你产生心魔,那以后……。”
说到这里,雪心玄也不知道再怎么说下去,一时陷入沉默,而这种沉默,让此时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好半响后,却听张傲秋开口道:“心姨,当年我刀宗被一教二宗所灭,师父生死不明,而我则流落江湖,那时候在我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要找到仇家跟师父的下落,若是师父他不在了,我就杀尽仇家替他跟刀宗上下报仇,若是他还活着,则想方设法将他救出,然后师徒二人再一起报仇,有这样的信念,反而心无杂念,诸般无碍。
但……,但为什么霜儿现在重伤不醒,却让我感觉犹如天地崩塌,心境再也不能安宁,除了杀戮,其他再难泄我心中孽气,难道师父对我的养育及教导之恩,真的比不上霜儿对我的情谊么?”
雪心玄听张傲秋所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跟着又想到自己,自己跟木灵,虽然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但对于圣教来说,雪心玄却一直在内心选择逃避,若是以后真的跟木灵两情相依,归隐山林,那就必须辞去圣教教主之位,而这样做,又何尝不是背叛圣教,辜负师尊她老人家养育跟教诲之恩?
想到这里,雪心玄只觉心中五味杂陈,理不清个头绪,半响后幽幽叹了口气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雪心玄这声低吟,却让坐在后面的紫陌突然想起在风涯渡苦修的时候,不论何时,那十里外竹林边,总是俏立着一个身着银裘的身影,那样的滴水成冰的风寒天气,又是什么信念,让她能日夜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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