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对没有尽头的逃亡感到深重的疲惫。
此刻,我对悲伤和孤独已麻木不觉。
此刻,我想躲开所有的人。
此刻……
此刻,我想远远地逃离尘世,在天空里找一座辽阔的白云岛,然后一个人永远温柔地生活下去。
十八岁的时候,遇到克洛克达尔。衣食住行都有了着落,但却是最黑吅暗的时期。在那里我内心失去了光泽,甘愿融于泥沼,学会了吸烟、赌吅博、暗吅杀、窃取情报,对如何进入一个组吅织,然后再将之抹杀摧毁深谙于心。那里都是些十足的恶吅棍,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带上面具为人处事,把内心真正的自我推得越来越远,埋得越来越深。
那个时候,我总是畏畏缩缩的,心灵空虚柔吅弱,仿佛被什么碰吅触一下就马上会破掉一样。很多时候,我都是耸着肩膀,绝不主动和任何人讲话。无论做什么都尽量把自己的幅度压到最小,就好像在恐惧着什么,在逃避着什么。不知多少个夜晚,外面又冷又静,我在小镇里游荡了一圈又一圈,但就是不愿回家。在马路的盏盏路灯下,我迈过一片又一片“黄昏”。走过几轮橘色的光圈,就好像途经了很多个世界。墨黑的,鲜白的,乌灰的,暖红的……
孤独的况味,就像一杯又醇又老的酒,而我是夜幕下醉醺醺的女王。在那些没有重量的天空里,仿佛所有的星星都是我的伙伴。在如此美妙的时刻,我忽然想要忘掉所有的悲伤。我想变成一支五彩的玻璃瓶,在璀璨的银河里缓慢地漂流,小声地啜泣,不看、不听、不想,任天空把我带向时光的尽头。随后直至有一天,能被存在于另一世界的伙伴们发现,把我打捞上来,取出里面无名的信笺,然后再对着彼此的曾经,泪盈吅满眶地凝视微笑。
二十八岁,梦想破灭了。恐惧死亡,却又不想生活。我再一次感到疲惫。内心悲伤又迷惘,灵魂困顿异常……以至再也不愿睁开眼睛。
但是就在那一天,他们来了。极昼抑或极夜,他们变成黑吅暗里的闪光,变成光芒里的闪光,华丽又温暖,像圣母的热吅吻,刺痛了苍白而绝望的瞳眸,让它们不自禁地涌吅出甘泉热流来。
夕阳里,摇摇欲坠的暖光;
月光色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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