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罗宾七岁时的记忆,当时她一个人正坐在林里的一棵横倒的枯木上看书。麻雀和喜鹊在绿丛间零零散散地脆啼着,巨大的蓝色凤尾蝶在她身旁翩翩旋绕。阳光温厚柔吅软,在肩头隐隐跳耀。不一会,耳畔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女孩好奇地站起身,朝那些欢朗的笑声走去。扒吅开树丛,她发现不远处的草地上果然有一群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罗宾从没有过同龄的朋友,所以看到他们,女孩欣喜异常,于是激动万分地想要过去打招呼,但还未等自己靠近,有个男孩忽然指着这边喊了声“那不是妖怪的孩子么”,其他孩子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马上也跟着附和,说“不要怕,大家一起来打她”,话音落下,草地上所有的孩子都捡起了石头,纷纷朝她抛砸过去。罗宾捂着头,边躲边向他们解释,但没人听得进去,都说那是恶吅魔的鬼话,不能相信。他们打破了她的头,把她的手臂砸得遍处青紫,还撕烂了她的书,少吅女哭叫着,疼痛着,以最快速度消失在了树林深处。身后,纯真的笑声一去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孩子们得胜般的庆祝大笑,以及傲慢得意的叫嚣威吓。绚彩的蝴蝶不见了,鸟雀不再做声,青绿的草地上纵铺着一道长长的血迹。
嫌弃。排斥。不予信任。又是那样的感受。在往后20吅年的时光,这样的尝试不知有过多少,但每一次留给她的却只有鲜血和绝望,因此在漫长的旅途中,她也很少给予他人信任,仅把书籍和花朵当做恋人,一心只深爱着冬夜和旁若无人的孤傲生活。每天过得冰冷又凶吅恶,仿佛坚壮得不需要任何同伴,悲观得不去看任何风景,甘心与黑吅暗为友,爱恋它,享受它,然后在没有人的夜之角落疼痛地抽咽痛哭,直到呆滞麻木,失去表情。
愉悦的心绪垮塌下去,罗宾迷惘地眯起眼睛,小声道了句对不起。娜美口吅中的棒糖是草莓牛奶的,山治头顶插着七八根棒糖,里面只有一支是与娜美那支口味相同的,罗宾在山治肩上开出了一只手,正准备去摘那支糖,但被女孩推了一把后,那只手便化作几片花瓣,消失了。
娜美这才发现自己严重误会了她,嘴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地结巴了两下,旋即匆忙往前凑了两步,轻拉着女子胳膊,把嘴唇递到她耳畔解释道:“那个……不是……罗宾,你看……我最近总是裸吅睡,有点感冒,我可不想把病毒传染给你呀……”
罗宾没有说话,视线盯着旁边的课桌,拇指和食指捏着桌角,一下一下地轻轻吅搓动,好像在感受着上面的光滑。课桌上有一幅学吅生拿铅笔画上去的《千与千寻》。
对于罗宾来说,娜美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娜美在她心目里就如同雨天支在头顶的一把伞,是给予她温暖和安定感的主要支柱,如果娜美有一天也讨厌她了,她的世界一定会崩塌毁灭的。
娜美对自己的重要性是不可替代的,很多时候罗宾也在担心这点,也曾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太依赖娜美了,总是像个寄生虫一样黏在人家身上,仿佛内心朝逆向成长,现如今还不如那个20吅年间的自己,那个自己虽然孤独,彷徨无助,但却强大独吅立,从不觉得没有了谁生活就持续不下去。现在有了娜美,自己反而变成了一个娇气柔吅弱的小女人。
看着罗宾这样的表情,娜美也清楚自己的行为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女孩娇惶地左右求助似的看了看旁人,顿时看到了坐在旁边一直吅插不上话的薇薇,继而赶忙柔下腔调来,一边慌乱地拿小梳子帮女子梳理长发一边哄劝道:“对啦,罗宾,明天薇薇要去火车站接人,咱们一起去吧!一起走一走,透透气,好不好?”
“呐,可以吧,薇薇。”娜美又把视线转到公主那里征求意见。
“哎、哎,当然啦!”微妙的气氛有点把薇薇泡傻了,见娜美在极力挽回什么,便匆促地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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