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诺奇高拿够大学的社团学分后,也即刻来到可可雅西。在进家门之前,她看到坐在自己家侧面目光低沉的读小说的山治。
“呀,这么可怜啊。”诺奇高拎着背包笑嘻嘻说道。山治抬抬眼睛:“啊,姐姐,你终于来了。”
“谁是你姐姐,你看你都这样了,还叫我姐姐。哎呀呀,一个绅士就这么被人拒之门外了,哈哈……竟窝在这种地方看书。这两天怎么过的,好好吃饭没有?你俩。”
“我住健叔那。我还好,娜美应该还在生我的气……不大清楚状况。健叔说,这两天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真可怜真可怜……”
诺奇高一边摇头一边幸灾乐祸地笑山治。而后诺奇高进到家里的时候,结果也被暴躁的娜美轰了出来。是被她像卸货那样横着扔出来的。娜美说她现在谁都不要,让她一个人安静过一阵子。山治给诺奇高拉起来,女孩很郁闷,从后院搬了一把藤椅,和山治一起坐在房侧的木桌旁等她恢复情绪。
娜美一般晚上在家或读书,或画海图,偶尔看看电视,白天的时候到后面的橘园和健叔一起打理果树。修建、施肥还有采摘,采好的橘子拿给健叔帮忙去卖。她们不在的这段子都是交给健叔打理的。傍晚的时候,娜美会动身前往海边的小海崖。海崖顶端有贝鲁梅尔的墓碑。“金毛”的尸体就埋在母亲的墓旁。“金毛”的墓上插着一支用削光滑的树枝做好的小十字架。十字架旁摆着两颗橘子。
记得小时候自己写作业的时候,“金毛”总喜欢蹿上娜美的膝盖趴在她的大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夏天的时候,娜美不喜欢让它挨着自己。因为它像个小型暖炉。然而,“金毛”似乎非常喜欢娜美,无论诺奇高怎么拿狼尾草逗它它都无动于衷,唯独喜欢黏着娜美转。娜美不让它趴腿上它就高立着尾巴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毛茸茸的尾巴一直蹭着女孩白滑的小腿,以至于女孩在做作业的间隙时常要哈下腰抓痒痒。一次它跳上她大腿的时候,娜美使个了坏——忽然一分腿,把它漏了下去,那只猫下意识地扒住娜美的大腿,结果在她皮肤上留下了八道爪印,害得她一个月都没敢穿裙子。娜美躺在床上的时候,“金毛”总会跳上来找“枕头”睡。它喜欢侧卧在女孩的腹部,脑袋枕着女孩的乳_房,为此娜美总会梦到有鬼压在自己身上,她感到胸闷,一阵呓语后满头大汗地苏醒过来。
看看今天。金毛就在眼前。不过它已经变成橘子和十字架了。变成记忆中的过往的生命。
——为什么会记起金毛的事呢……想必,娜美更加思念的,是送她这只猫的母亲吧。
每天,娜美都会在母亲的墓前坐上半小时。伴着红剌剌的夕阳,她把一整瓶梅子酒浇在母亲的十字架上,然后双手合十,闭目为她祈福。海风卷动着发丝。头顶有发梢在风里凌乱摆动的感觉。插在墓前的小风车嚓嚓嚓地转动着。
离开海岬后,她会到市场购买每天的生活所需,在市场里偶尔会碰到山治,山治只是望着她,没有和她说话。而娜美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诺奇高和山治一起在健叔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山治去“章鱼餐厅”打工,诺奇高便来到自家的橘园,一声不响地和娜美一起打理橘树。两人的动作都很谙练,并且细腻工整,他们两人又不由想到从前和贝鲁梅尔在一起的日子。两人在橘园劳作完,回家分别洗了澡。诺奇高站在客厅,看着饭桌上他们三人的合影微微发怔。娜美从浴室出来,顺着诺奇高的目光,也将视线落到桌上的照片上。她们两人都怔住了,意识微微渗到另外的时空里。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