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爱说就说,不理他们就完了,实在不行就告诉班主任,老爹不是挺欣赏你么,他会为你撑腰的。”
“嗯……”
罗宾对背后的舆论表露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她每天都活在这样的世界里,神经因此变得敏感甚至有些失控。不论周围呜呜隆隆的杂声在说什么她都觉得那是在谈论自己,那些声音一定都是辱骂自己的声音。她已经惧怕这些了,从娜美那句“你去死吧”开始,她就觉得四周充满敌人,“(哔——)”“(哔——)”“(哔——)”“躲她远点”这种声音成天绕在她身旁。她总是担惊受怕的,时刻不能疏忽,稍一不注意就被人有机可乘:不是课本被人乱涂乱画,就是书包被人踢翻,书本文具被通通倒在地上,本子上都是被踩过的脚印。这些东西都无时不刻让她神经紧张。
现在的罗宾已经不如从前那样坚强,如果说从前那是生存上的硬痛的话,那现在就是精神上的软伤。就像一颗韧度很好的带毛刺的草茎,茎身贴在心脏内壁上反复来回着,一丝一毫地蚕食着血肉,没有什么剧痛,而碎密的痛楚却日复一日地持续在神经根部。罗宾知道,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不得不对抗的环境。这是她过分贪婪幸福的反噬。她很清楚这些痛苦的由来,现在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填好这个由自己挖开的大洞。
进班后,看到班里只有苍井空和男生b两个人在。苍井的肚子好像还没缓过来,趴在桌上一手捂着腹部另一手搭在桌上当枕头。男生b则是窝在自己座位上写作业,班里有人进来,他连头都不抬一下。罗宾和柯妮丝朝靠窗组最后两个座位走,走到自己座位跟前,两人都愣住了。罗宾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臀部顶到索龙的课桌上。柯妮丝张着惊恐的眼睛,嘴唇微微抽动:“这……这是……谁干的!?”
这时教室门开了,声音略微有些大,是被用脚顶开的。白胡子抱着一摞课本走进来,“咕咚”一声放到讲台上。
“罗宾,我给你找了一套新课本,你过来看看,如果一次拿不回去可以先存我那。”
话音落下超过了5秒,这时间足以由她最后一排的座位走到讲台前。罗宾和柯妮丝低着头看着她的桌子,谁都没说话。
“喂,罗宾。”
白胡子又叫她一声。这次罗宾回过头来,她的表情显得黯然疲惫,好像刚刚负伤回到家乡的女士兵,刚刚见到父母,却又接到更为艰巨的、基本是有去无回的作战任务。白胡子觉得不大对劲,凑过几步看了看她们凝视的东西,果然,这女子又被人侮辱了。那景象连他看了都觉得心痛——粉色的桌套被划得跟布条子一样,边缘搭垂下来的布面上有个白色的手绣小熊,如今那小熊被破坏得最为严重,“熊脸”上的划伤格外凌乱,线头被挑得呲起来,熊的轮廓已经面目全非,那人用了刀片、刻刀或者钉子这样的东西,有些地方很犀利有些地方则感觉是拿很钝的金属物抻着桌套边角生生划开的痕迹。她可以明显感受到“犯人”留在上面的强烈恨意。淡黄的桌面已经露出来,上面曾经被一些人乱画的恶心涂鸦也一同暴露在视野里,桌面上被人用很钝的金属物刻了“(哔——)的猪”这样几个字,椅子上也刻着“猪座”,字体很大,刻下来的凹槽全部用记号笔涂黑,每个字都异常深刻,想必当时用了很大的力道。
罗宾的肩线明显在抽搐,柯妮丝盯了一会,难过地别过脸去眼睛里有些潮湿。
“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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