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带上我吧……”男子轻轻抓着汉库克的脚踝,“带上我肯定会给你们带来好处的,你们肯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我是渔夫的儿子,我熟悉这片海域……”
“滚!”汉库克用前些日子踢“大黄”一样的踢法给了男子鼻梁一脚。原本趴跪在地上的男子顿时被踢得翻仰过去,地上扬洒一行血迹。他趴在地上捂着鼻梁痛苦抽搐着,他第一次尝受到被人极度猜疑的滋味,第一次感受到不被任何人信任、不被任何人需要的没落感。他当时批斗、怀疑别的村民的时候,心含某种快感没有任何证据便一口咬定对方是鼠精寄宿体的时候,从没想过被绑在十字架上即将被烧死的无辜村民是怎样的心情,当整整一桶汽油从头顶灌下来浇透自己身体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正看着这场刑法的他的亲人是怎样的心情。心里想必和自己一样吧,是夹杂着各种情绪的愤怒:为别人无论如何都不信任自己而感到愤怒和冤枉;为别人就是看不透真相,为对方的极度愚蠢而感到愤怒;为自己即将以如此的“恶心”方式离开人世而感到怨愤。
路飞踱了几步,在他身旁蹲下来,一只手搭住他肩膀,安慰性地拍了拍。手掌再抬起来的时候,看到上面沾满他的血和汗液。他掌心向上,静静凝视着沾着红色液体的细密掌纹。这些伤大概是他在灌木丛里极力奔跑时留下的剐伤。
“我说,你们不是也有好多人都逃去别的国家了么?你既然没船,干嘛不逃去别的强大些的国家?”路飞问道。汉库克赶忙过来保护似的把路飞拉开,路飞拍拍汉库克拉在自己肩膀的手背,示意“没事没事”。汉库克因感受到路飞手掌上的体温而爱如火烧,心中小鹿犹如被那火焰灼烧到一般狂跳不已。女子很听话,不再干涉路飞,抱着红扑扑的脸颊,蹲在一旁默默盯着路飞一动不动了。
“而且看你体格很强壮啊,不可能抢不到船吧?”路飞继续问道。
男子支起身子,缓缓地盘起腿来,一手撑着膝盖,另一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子嘴巴上的血渍。路飞拿手里的火把照着他。他稍稍眯着眼睛,略显忧郁,可以看到火把的光在他瞳孔缓缓摇曳的样子。
“船抢到了,我的七个孩子,我老婆,还有我的兄弟姐妹的爱人和孩子,再加上父母,船上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我和家族里的哥哥弟弟之类年轻的男人都留了下来,那船实在乘不了那么多人,我们跟家人说,不要紧的,你们先走,船总会有的,我们会再抢。但是从现在看……我们到头了……现在别的国家对异地人也排斥得非常厉害,因为根本辨不清是真人还是寄宿体。只有那些有关系有门路的人才能成功跨境。不过……”男子朝身后吐了口口水,口里有一颗牙被汉库克踢得松动了,“不过逃到别的国家真不如远远离开这座岛,越远越好,最好到地球的另一面,光是在这岛上逃,也只是从一个碗里跳到另一个碗里,还是逃不开早晚被吃的命运。”
路飞从山洞里贴墙壁的地方找了一只板凳,放到男子身旁,他拍了拍椅面:“来,坐吧。”
男子缓慢移动伤痕累累的身体坐到木凳上。
“我叫路飞,蹲在那边的是汉库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来到这地方了。你叫什么?”
“阿馨。”
“阿馨……不像是个渔夫的名字啊,这是个女性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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