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地躺在一旁的阿馨开始浑身抽搐,开始很难过地咳血。声音有些沙哑。生命就要结束了吧……他已经意识到了。他呼吸变得艰难。他转过头,目光硬直,很惊恐地望着鼠精爪里的汉库克。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对死亡的恐惧,那目光好像在向她伸手,好像在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在她怀里哭喊地说着“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
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死就是这样。他感觉自己就要消失了。变成苍茫大海中的“一无所有”。
那亮铮铮的圆月藏进乌云里了。望着这冷酷的墨黑色的大海,他此时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爱人——在那一天红剌剌的夕阳里。波涛的浪纹与海平线都被烤成柔弱的玫瑰色。他的妻子阿绫站在船头望着她,目光潮湿。在悲伤的分别中阿馨长久没有说话。沉默良久。当阿绫用力抓着自己一边哭一边力劝他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的时候,阿馨这样和她说道:“船已经乘不下那么多人了,没关系,我们再去抢一艘就是。你们先走,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聚的。”
她流泪的脸,在海面渐渐远去了。
【你们先走,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聚的……】
“看来……不行了呢。对不起……绫……给你添麻烦了……请你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白露露的泪花漫上来。阿馨的视界纯白一片。胸腔里消失了蓬勃有力的红热的心跳。那是幽静深夜里长久伴随他的声音。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少了身体里这个声音,会那样奇怪。他想呼吸,但肺部已经不能扩张了。渐渐地,意识消失了。
【你们先走,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聚的……】
【看来……不行了呢。对不起……绫……给你添麻烦了……】
鼠精“咿嘻嘻——”尖利地笑着。月亮再度露出云来。青白色的月被刺耳狂妄的讥笑声笼上一层狰狞。那畜生尖笑着:“又死了一个哇——咿嘻嘻嘻嘻嘻嘻——”那畜生尖笑着。
汉库克的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发不出声音,做不出表情。瞳眸里是“白色”的。好像被橡皮干干净净彻底擦去一般。只是泪水随着地心引力大颗大颗落进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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