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月光很淡弱。她肩上、清瘦的侧脸上都镶着一触即化的小白层。毫无坚实感的光层衬出一颗一颗的泪水。泪液在鼻尖汇集起来,渗入月亮纯透的光质,随后泪珠越积越大,圆圆的,颤颤巍巍的,最后毫无粘黏感地、清亮地在半灰空气中划上一道水光——随即,消失了——有些落到黑裙上、有些落入土中。作者q群:124580276她左手搭在他十字架的顶端,跪坐在地上无声哭咽着。
索龙好像女孩害怕见到血一样害怕着女孩的眼泪。那些时间里他一直未敢作声。大概过了10分钟,待她情绪稍稍转好后,轻声从她身后凑过去。罗宾还在埋头思索什么,俄顷,由脸旁后方竖过来一支白色的棒棒糖。索龙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东西顿在她脸旁。罗宾有些吓一跳,定睛看清物品后,用拇指背面的骨节擦了把泪水,把东西接过来:
“笨蛋,我只吃葡萄味的。谁要这个……”
“忍忍吧,今天只有这个。”
晚上的山风吹得有些凉。好像把气态的白白雪球一大颗一大颗丢在脸上。罗宾好像毫不在乎地上是否湿脏,一直跪坐在地上。她窸窸窣窣剥着索龙给她的棒糖。索龙趁这时候,到她身旁盘腿坐下。目光好像回到家一样,再次落到大束的丁香花上。丁香的香水和纯天然的紫丁花香共同渗进空气里,草汁味的湿漉漉的晚风把它们柔软地调和到一起。
“你送紫丁香的目的,不是为了花语吧?”索龙随手摘了树旁一支草茎咬在嘴里,看上去若有所思,“依照b的解释,那确实是个很好的畅想,但那个是未来。现在的一方,‘现在’和‘未来’都消失了。他站在曾经的那个时间点里,不会再往前走了,也不会再写新的历史,写过的东西也不会再有丝毫变动。这种残酷就叫作‘死’。你的学识和悟性都比我高,我想你应该深知这点。”
“是啊。我确实没刻意查过什么花语。”
“那你为什么还送这种花,有什么特别意义么?”
“是啊……”
罗宾没有回答他。
“你这两天做什么呢,伙伴们挺为你担心知道么。”索龙摆了一口家长一样的腔调,“赶紧回来,我今天是看你挺好的,不知道的都以为你得抑郁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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