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君!快起来!男人不能随便下跪的!”娜美受惊似的拼命拉男生的手臂。山治推住娜美,摆个手势表示“不要管我”。
“哎——贝鲁梅尔小姐!你听得到么——”山治喊道。他的声音很长很浑厚,音量也很足,像是站在一个小山的山头,隔着雾气和高空朝另一个山头的人喊话。
“山治君!快起来……”娜美又哭出来。她心里充斥着惶急,这种感觉像极了在战场上看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满心焦急地寻找着被炸飞的手指。泪珠沾在睫毛上,随即一颗一颗掉下来。娜美怎么也拉不动他。之后又绕到他后面,抱住他的背往起拉,但力气差太远了。她一连试了三次也未能把山治抬起一公分。她喘着粗气歇息几秒,然后正准备尝试第四次的时候,她愣住了——她看到山治抬起了手,将那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手掌。从动作上看,他这举动相当惨烈:他用右手握刀,将左手手掌最大程度张开,然后右手往过刺,左手往过推,感觉像举行某种仪式的时候用力一合掌,两者一拍即合,手掌整个地洞穿了。山治的左手手背露着血答答的银尖。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么没用了……】
胸腔里轰隆响了一声。好像几个严丝合缝运转正常的巨大齿轮忽然乓一声崩断了。娜美不动了。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大脑快没意识了。白茫茫的瞳眸下面一道一道涌着细小的水流。
“你……你在干什么……”
平凡的夏日午间,蝉鸣把小花园的鹅卵石小路振得微微发白。下课后几个男生总抢着跑到操场去。抱着足球,拎着饱含沧桑的旧球鞋,派一个人在食堂买来7、8个煎饼,这样大家中午就能好好踢上一场了。
人工草坪上蒸腾着扭曲的热浪,好像要出现海市蜃楼一般。
“山治君,这么热的天踢球会中暑的。”楼道里,娜美说道。
“没事没事,娜美小姐今天来看我踢球么?”山治边说边将一副黑色的皮棉手套戴到手上。
“你不是从不守门么,怎么还戴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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