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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的信念,约定的了结 (2 / 3)

        “如果我赢了,古伊娜会怎样?”索隆问道。

        “这本来就是她留在世上的残念,”泪精灵继续在他心里说道,“你知道她在这世上留了多大的遗憾,她就不该留在这里,已经死掉的人,还是让她安心离去吧。总之,这场比试必须决出胜负,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下来。如果没人死亡,这个空间就永远不会消失,你们也永远不会从梦里醒来。”

        “你的意思是,只有杀死对方,才能离开这里,成为外面那个身体的真正主人么?而输的人——也就是被杀死的人——会永远消失,是这样么?”

        泪精灵干瞪着他,笑而不语,它认为它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而另一边,古伊娜也不再多等,挥剑便朝他猛攻过来。这个古伊娜虽然只是孩子,但她的实力在这些年索隆所参与的战斗中(索隆使用鬼彻作战的那些战斗)也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成长,而且她的意志更坚定,内心更无情,因此她可以排净杂念,只为生存而战。

        少女的招式凶狠又急烈,出剑没有丝毫迟疑,而索隆那边因为没有了鬼彻和一文字,实力骤降锐减,尤其防御力大不如前,因此这样一消一长,索隆只有连连退守,心想等对方攻累,自己再寻机一招致命。但是抱着这个战术意图坚持了好一会,却发现这个贯注了一切的少女似乎就没有疲惫的意识,尽管她的动作会变形,也会急促喘息,可她的攻势却从不减弱,甚而动作越来越快,攻击越来越猛。

        索隆的状况非常被动,但同时他也清楚,女孩的身体正在一步步走向极限,他必须要保持耐心,坚持到底。

        而后,就在两人斗了将近600回合的时候,战斗忽然出现了转折:女孩在一次飞身斩击中,小腿倏然传来了肌肉撕裂的痛感,娇小的身体刚刚跳起一半便匆匆栽落下去,索隆看准时机,迅闪地推出黑刀(秋水),直刺对方头部。在千钧一发之际,女孩凭借自己的本能和异常敏感的见闻色霸气,在没有看到对手刀刃和攻击点的情况下,急速举左手拦档,让剑锋准确从自己小臂内的尺骨和桡骨间的缝隙穿插过去,继而往上一抬,用骨头生生把穿过来的剑尖导向了别的方向。贯穿过去的黑刃划破了她的侧脸,并顺势切断了她左耳的一部分。脆骨血块落地,红汁四处溅洒,但古伊娜却显得毫不在意,立刻举右手第一时间反刺索隆。

        索隆由于平时惯赖用刀,关键时刻仍想撤刀来挡,但抽了一次后发现,这女孩竟不顾疼痛,拼力拧转小臂,用自己的骨头强行把他的刀刃夹死卡牢了。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瞬间,即便再敏捷的剑士也只够做出一个动作、一种反应,所以当索隆再做第二个动作,打算用左臂挡住少女刺击的时候,对方的利刃已然应声贯穿了自己的身体。古伊娜的刺击是直朝索隆心脏而去的,尽管索隆的身体和生命力强如野兽,面对这样的重创,他的心脏仍在拼命收缩,但他的血液却已无法再照常流动了。

        绿头呕着血,浑身绷硬的身体缓缓趴倒在了的古伊娜怀里。他的呼吸愈来愈弱,并且很快停息下来,大脑一片空白。此时的他已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和意识,但不知为何,他浑浊的眼里却止不住地淌出了泪水。眼泪沿着古伊娜白光光的大腿一道道爬流到血染的榻榻米上,滴进暖红的液体中,迅速地交融消散了。古伊娜抱着他,面无表情紧紧凝着他的眸子,直至最终,他的瞳仁缓缓松散放大,映在里面的自己的样子渐次地变得扭曲朦胧,失去了影像。

        已变为尸体的索隆,神情悲郁又迷茫,但同时又写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情,就好像一只羚羊被野兽咬烂后,又很快得到了父母温柔的舔舐和摩挲。面容冰冷的古伊娜并没有放开他,而是让他安静枕在自己的膝上,然后默默等待立于天花板上、一直在朝他们嘻嘻诡笑的泪精灵做出最后的裁决。

        时间无声无息地走了3天,某日,在病房里,索隆平静地睁开了眼睛。经过医护人员的检查和测试,索隆已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而且身体得到了不明原因的奇迹般的复原,就好像此次的中毒事件从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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