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洛克达尔手下的那段日子我变得堕落不堪,吸烟、喝酒、赌博都是在那里学会的,此外也策划过不少暗杀行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杀死过各种各样的人。组织里大多是些十足的恶棍,很多我怎么也做不出来的事,这些人都可以不眨眼皮地轻易做到,尽管有时为了任务,我不得不戴上面具装成毫无感情的坏人,但骨子里我却始终无法摒弃所有的人性。
那个时候,我不是很喜欢自己,虽然在有些人眼里,我机敏又冷峻,但内心却超乎寻常地柔弱,仿佛被什么碰一下就马上会支离破碎一样。每逢夜深时,看见桌上摇摆不定的烛光,我总是不由想到那个8岁的女孩站在木舟上对着天空大声哭喊的样子。“眼睁睁看着家乡覆灭”、“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血亲在自己面前被人杀害”,那些我怎么都不想再看到的画面依旧在我脑中日复一日地折磨着我。
闲暇的时候,我总是尽量避开所有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好像在恐惧着什么似的尽量把自己的动作幅度压制到最小。有时候,晚上会不想回家,整宿彻夜地在公路上散步。盏盏的路灯下,我迈过一片又一片昏黄。走过几轮橘色的光圈,就好像途经很多个世界。墨黑的,鲜白的,乌灰的,暖红的……
孤独,就像一杯又醇又老的酒,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时光里,我成了夜幕下醉醺醺的女王。夜空澄澈,海风丝滑,在凉星明月的游弋中,我渐渐忘掉了所有的悲伤,就好像一只自由的漂流瓶,在银河里空荡荡地飘游,空荡荡地等待,等待着有一天,我能被命运的洋流冲上岸边,然后再被命中注定的伙伴拾起来,带着一分莫名的兴奋取出里面没有署名的信笺。
二十八岁,梦想破灭了。我害怕死亡,却又不想再重回那样的生活,我再一次感到疲惫,这一次……我不想再睁开眼睛。
然而,就是如此绝望的一天,他们来了。极昼抑或极夜,他们变成黑暗里的闪光,变成光芒里的闪光,华丽又温暖,就像天神降世的万丈霞光,刺痛了苍白而绝望的眼眸,让它们不自禁涌出酸涩的热泉来。
夕阳里,熔岩般的暖光;
被热血灼红的海平线;
清鲜刺鼻的海腥味;
月光色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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