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谁也看不懂哪个是对的。面包车里的桃花终于坐不住了，她抱着孩子伸出头来，她想把真相告诉秀芳。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说实话，如果说了实话这么多人都会吐自己口水。于是，桃花面带微笑，“秀芳嫂，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张三临死前就托付张贵，让张贵帮我。这回呀，多亏了张贵，要不然我们母子俩早见张三去了。”她很得意。

        看热闹的人说话了，“好男人哪。”有人说“大妹子，别闹了，快回家吧。”有人让张贵“赶紧送月母子走，别着凉了。”

        张贵看见有人给自己撑腰，他一手推开秀芳“别闹了，快回家吧”他的表情非常冷酷。

        秀芳被推倒在地，张贵没有拉她，秀芳没有起来而是坐在冰冷的地上。她指着张贵“张贵，你太没良心了，你知道，小冬梅半夜发高烧，是陈英姐陪我到医院，家里没钱没肉吃也是找陈英家借的，就因为小冬梅是女儿你就不喜欢，但她毕竞是你的亲骨肉。”秀芳泪眼婆娑。

        张贵回头恨了一眼，无情的眼神已经说明他的决定。他不顾秀芳的苦苦哀求，不顾众人的议论，甩头上了车。而司机却看见地上的这女人，他有种心痛的感觉，这正是小时候的玩伴，正是他想娶的女人。自从全家人搬到了街上，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年，他让母亲去秀芳家说煤，但是去晚了，秀芳已经稼人了，正因为这事，他消极了半年。他认出了秀芳，秀芳却没认出这位从小的玩伴。他想把她拉起来，但是如果拉她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张贵坐进车里，司机呯地一声关上车门，钻进驾驶室摸着方向盘闲熟的一甩方向盘，一个弯道弄得车里的人摇晃了两下。张贵对着前面的司机喊，“师傅开慢点。”

        司机心情不好，没有搭理张贵。几分钟后，面包车停在桥头的一条土公路的房子门口。张贵摸出几张钱从中间抽出一张十元的递给司机。“你的车开得太快了，我叫你开慢点，你都没有听见。”

        司机接过钱钻进车呯地关上了车门开车走了。张贵喃喃自语“这人怎么回事，神经病。”张贵安顿好桃花和孩子后，他出门到街上买肉去了。

        秀芳见张贵走了，自己爬起来用手袖擦了擦泪水，内心满是委屈也无助。她穿过人群，这天是赶集的日子，街上人来人往。她被人挤来挤去，她没有理会，就像孤魂野鬼在人群中穿梭。

        她走在公路上，心不在焉的低着头，一辆大汽车风驰般地驶过来，司机见路中有人，按了几声喇叭。显然秀芳没听见。司机火了猛按喇叭，一看就差几步就撞上了。司机一踩刹车，司机伸出头朝秀芳大骂，“找死啊，想死去跳河别来找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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