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男子暗戳戳地抛给了月鸟一个白眼，然后昂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答：“嗯？叫你大爷我干嘛？”

        语气，态度不算好，但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交流，月鸟平静了下来：“谢谢你陪着我。”

        名叫折耳的男子偏了偏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十分舒服：“大老爷们儿那么讲究做什么，老子不来你早就被人类骗跑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人类那么没有戒心。”明明和他一样都是被遗忘的东西，为何他对人类有如此大的善意。

        “嗯，”月鸟的声音忽然变得清越，再没有之前那般怪异，仿佛泉水滴落清冽的山涧一般空灵，“偏偏就是这样。”对人类莫名其妙的亲近感让他抓狂。

        他眼前闪过屠妖域以前的模样，自己站在谁毛茸茸的脑袋上。

        他餍足地眯起了眼。不，这种亲近感怎么会是莫名其妙呢？

        折耳将月鸟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在眼下，灿烂的阳光倾泻，反射在他的华府上熠熠生辉，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甚至有点闪花他的眼。

        他知道自己是最后一只凤凰。

        自古以来，龙和凤都习惯同时存在。而现在，亡水城是龙窝，数不尽的龙子龙孙在地域内繁衍。可凤凰却连个栖息地都没有，子孙穷尽，只剩下还未长大的折耳。

        折耳望着逆光而立的少年，他仿佛是黑暗中他唯一的同伴。

        不，不是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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