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风老二点了点头又接着问树上的季常霏:“究竟黑无常犯了什么事儿?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合上了眼,又密又长的眼睫毛上撒着清冷的阳光,在他白皙的脸上打下了一片阴影:“他想查自己的前世。”
“不是,这有什么错吗?”她坐在树下,背靠着梧桐树。
“本来是没有错的,但他前世所在的那个时代妖怪横行,神鬼乱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是地府的禁忌。是因为阎王那个糟老头才会让当时的人间变成了那副模样,有好几个神都因为与异族相爱而陨落了,不过幸好当时天神知非不在,他上下打点,花了好大力气才将这件事瞒了下去,不然,哪有今天的地府?要是知非知道了,这地府早就被掀了。”
“所以说,是因为阎王爷害怕黑无常给他捅出娄子,让现在的人知道当初人间的事?”
季常霏的声音有些慵懒,软绵绵的像雨中稀疏的阳光:“恩还不算太笨。糟老头给小黑安排了一个劫难,要是渡不过,他就要一辈子留守人间了。而且以我来看,这劫难倒不是大问题,但是对于小黑的话,可能是要了他的命吧”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居然透出了欣慰以及一丝的高兴。所以这劫难到底是什么?
但是这句话说完以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高大的梧桐树因为落光了树叶而显得特别凄凉,他们面前的这对璧人,一阴一阳,一人一鬼,一黑一白。要是时间重新倒汇为江河,要是彼此都不再是彼此,哪怕是凭着声音,凭着直觉也会认出,也会重新爱上对方吧。
毛子黑一直都看不见他,但毛子黑知道,他就在这里。他的味道,他的声音,他的温度,风,天空,落叶,白云,这一切都证明着自己怀里的这个人是存在的。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羁绊,才换来今天的默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季常霏。”树下的风老二轻唤了一声树上的季常霏。
他似乎差一点就要睡着了,回答的声音中带着朦胧的睡意:“恩?”
她听着他的声音倒是忍不住地勾起了嘴角,说:“没什么,就是叫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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