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爬起身,跳出去老远,不可置信的观察我,又开始跳起来。
我一甩尾,撞开门,像弹弓里的石子,射了进去,我能吞的下这间院子,我能吞的下神邸,我只想吞了书生,离开这里,回到人间,回到地球的表面,再轻轻的吐出来。
这道院门里,红的很,红的很,没有书生,没有白虎,里面是一片花海,绚烂鲜红,如殷红的血铺成的地毯。
我如何在这里找出一两个人来。
这些花,这片花海,如同血浪在涌动翻滚,居然看不见一丝绿意,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穿着青衫的人,在哪里。
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活着,我想不起他的容颜了,也许,那是我从来就没记住过的脸。
突然,我听见滚滚而来的诵经声,唵缚悉波罗摩尼莎诃,唵缚悉波罗摩尼莎诃,唵缚悉波罗摩尼莎诃
远似天边,近在耳畔,涛涛如海,如海里的咸,唵缚悉波罗摩尼莎诃,唵缚悉波罗摩尼莎诃
如果我有什么悲情苦楚,怨恨愁仇,如果我有,正在被消除被洗涤,当那段经咒如波涛涌来,又如波涛退去,我觉得自己干干净净,轻的像一片羽毛,不知道是刚刚脱落的一片,还是并未初生。
花海静谧如雨后的空气,书生从远方走来,他踏着雨后的空气,像一个永远在途中漫游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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