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又说:“那本书你得交还于我。”
“书?哦,你捡来的那本无字书?”
“对,拿来吧,我走后,你们家小白便可休息了”
后来,书生拿了天书,我们离开了地府,离开了桃芷山,驾着郁垒送的小船,茫茫大海里,只是漫无目的漂泊。
书生看书,日夜都在看书,不知道为什么,时间飞快,二十四小时之后,我没有和他告别,一口气飞回了小周村。
站在栓马柱上的时候,我完成了前世的一个夙愿,用一生的二十四小时去流浪,不过这个夙愿不是我曾经以为的那样,那时候我以为流浪是去找一个爱过我的人,一路荒凉。
“神鸟,神鸟回来了!”小周村的祖先们,我又得习惯你们对我的称谓,然后,又和从前一样,习惯你们不给我任何称谓。
小周村唯一的一条街已经修好了,一些青色的小卵石铺在夯实的黄土地上,我为此有些伤心,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我生活过的周村,在二十世纪的时候,已经几百户那么大,却没有像眼前这样简单却不会在雨雪天泥泞不堪的路。
二十一世纪有了,那平摊的水泥路面来的太迟太晚,虽然它来了,它对我来说太迟了,我的童年永远在泥泞里不知忧烦,有一个并不美丽的少女,在夜色里淋着雨水踏着泥泞,拖着一辆破自行车,她不美丽,不坚强,不顽强,她是我,因为孤单,因为拖不动一辆破车,在放学的路上变成了瘦小的泥猴,哭了,很晚了,回不了家。
我妹妹来接我了,她那么小,一只化肥袋子,两角叠合成一个戴在她头上的雨披,她自制的雨披,周村人自制的雨披,戴在她头上护住全身,夜色里踏着泥泞,来接我了,她总是做一些叫我想不到的事出来,她做过很多我想不到的事情,我永远也想不到,她有多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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