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辑转身走开的时候,人群便跟着他走了。
我想到一个词,头羊,虽然他骨子里是一只头狼,但此时的他,他们,沉默,缓慢,晦暗,实在像一群移动的羊,在已经干冷的空气里,悄无声息的围过来,不一会,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们往祠堂去了,留下一只鸟,站在拴马柱上,也许,本来就是这样,从来就是这样,孤零零的站在拴马柱上,从未融入过。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再看看每一户门上都挂着锁。
突然特别的想念,书生的肩膀,想念他看书的样子,一只船,一个人,大海茫茫,风把腥咸的空气灌入我的肺腑。
也许,他的孤单不亚于我,那其实是一个全身都戴着面具的人,至始至终都戴着面具,他不是什么淮水人,不是什么祁支巫,如果他是,又何必全身都是面具。
几只麻雀落在空荡荡的街面上,跳来跳去,它们习惯在有人滞留过的地方找找看,这次没有什么好运,它们习惯没有好运,从不放弃,严寒将至,有人的地方就有希望。
我是不是应该和小周村的麻雀做朋友,一起叽叽咋咋的热闹,不碰触灵魂,那神圣总被冒犯的禁地,那骄傲却需要抚慰的空地,我想向空中抛一枚硬币,一阵马蹄声惊飞了我原本有一半概率的朋友。
它们在掉光叶子的椿树枝上跳着,叫着,忘记了一两秒之前,被什么所惊惧。
或者,它们只是熟练的掌握着进退,掌握着最高的智慧,在有人的地方,潇洒自若而又神气活现的过日子。
麻雀肯定不愿和我这种呆头呆脑的人做朋友,我进的时候鲁莽,退的时候又懊恼,麻雀的朋友圈不会欢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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