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真的还活着,活着回来了?
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像他拴马的时候抬头看我一样,一脸不解,一脸狐疑。
他大概惊诧于一只鸟,居然人来不惊,而我惊诧于他,居然活着吗?该回来的人早就回来了,请问,难道你才是最后回家的那位?
子谦妈妈该哭了,我希望她是那个将有泪水流出来的人,总保持微笑的脸,会很累,垮着脸哭吧,子谦妈妈,微笑,难道不是一种倔强的面具,将它摘下来吧。
我想起史书上的一段记载,送别的人,一送再送,送至渭河,两岸踏出不散的尘烟飞土。
我想起史书上的另一段记载,服兵役的人,说是两三个月便役满回返,然而,出门时少年,回家已苍老。
冯辑们其实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关于安史之乱,关于吐蕃进犯,关于大唐从此盛世转衰,关于人间别离,生灵涂炭,关于那些亲历战争死去或者活下来的人,那些无名者,我只看见了两条记载,已经道尽了苦涩酸楚。
下面的几匹马有些眼熟,不过也没什么,马就像外国人一样,看着都比较相像,我不喜欢这些“外国人”,这里是我的卧室,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不对,是休憩。
我想去祠堂看看了,我得弄清这些马,是不是持有小周村的护照。
那位被称作老大的人,推门进去,其他两位站在门外闲聊,一个说这祠堂地方挺大,另一个说,比这村子还大。
小周村的祠堂是很大,冯氏出自姬姓,是周朝国姓。周王室的远祖名叫弃,他的母亲是有邰氏的女儿,姜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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