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你怎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且鼠目寸光逞一时之能自误身家,吐蕃回纥如今兵陷我大唐腹地,赶紧抽身才是上策,怎敢久留,我大民,困也能困死他们,剿灭驱逐,指日可待。”
老郭帅的这番话,义正言辞,粉丝王彦昌本就理亏惊惧,再加上一个暗淡无光的未来摆于眼前,立即有些傻眼了,刀剑不由自主就抖了抖,估计冷汗也出来了。
噗通跪下,连声道:“属下知错了,愿听郭帅调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快,放了淮阳王,跟他们拼了。”
“你起来吧,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本帅许你重任,速去商州招抚各地散兵,于咸阳府衙待命。”
王彦昌倒也利索,很快领着那伙人折返而去,留下老郭帅他们和淮阳王及其惊魂未定的亲属家眷。
接下来该是一番感恩寒暄,这场面应该有,可我对此兴趣寥寥,跪的跪,涕泪的涕泪,当局者自是诚挚无比,感念备至,我这个旁观者看多了影视大戏,对此已有些免疫。
冯辑一直在原地待着,此时更是远离众人,这个异类,和我一样,冷眼旁观,却比我更有耐心,他是来拿银子的,我是来看热闹的,热闹看完了,他的银子,我真不知道在哪里放着。
这座已经被劫掠过两次的城,这二次,二十万猛虎饿狼劫掠了至少三天,能留下多少油水给他。
老郭帅此番过来,恐怕也不知道城中已成这般的光景了,这个淮阳王身无长物,腰带都被人抽了,怀里都不知道被摸过多少次了,脚上的靴子也不见了,没被扒光,已是侥幸,东西都在刚才那伙人那里,老郭帅也不好再去要,让马跑,得吃草,要活命,得舍得。
可是老郭帅,您可不要食言呀,叫我们族长空跑一趟,也不要打白条,严冬将至,白条裹不到身上,裹上去也低御不了西北大地土塬上的风寒,虽说人都在地窖里,躲乱世是其一,躲严寒难道不是其二,我们族长出门,穿的可是薄衣烂衫,这一趟,喝风吃灰,哇凉哇凉啊。
八年内战,消耗骚扰又劫掠,再富饶的土地,也已经满目苍夷,已属富庶的小周村也只能这般窘迫,实在只是运气稍微的有点好,造化眷顾,明眼人都应该看的出,这一趟并非来发国难财。
“淮阳王,此地不宜久留,你可有别处可去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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