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乡的天空转了一圈,十里有白骨,百里无炊烟,倒是这锦绣长安,奢靡依旧,从芙蓉苑直奔太极宫,我要让天子开太仓,义仓,军仓,开所有的仓。
因为我的乡野后遗症又犯了,这种病根深蒂固,不可挑逗,锦上添花的事,改日再议。
如有神助,我直达天子餐桌,不想吃饭,却想吃人,吃黄袍锦缎的那位,可他面如猴腮,眼如枯槁,对着一桌子美味佳肴无法下咽,一位行将就木不久于人世的倒霉催,使我大开着喉咙胃口顿失,而他瞪着死鱼眼,连人带椅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睫毛却是那么的眼熟,我剑拔弩张的暴戾之气顿时化为乌有,悻悻然吞光了桌子,扭头而去。
我怎么感觉加把劲我能吞的下一座长安?
我怎么感觉体内那巨大无比的空虚,如苍穹大地,逼我直扑东渭桥仓。
我一口气吞光了那座太仓,边飞边吐,边吐边吞,看见仓就吞,看见村就吐,那般的贪得无厌又那般的挥洒无度
我看见三秦大地上豁然升腾的炊烟与欢呼,才知道,幸福是这般的豪气云天,我泪雨磅礴,承受不住。
有人喊:“下雨了,快!加盖粮车”。
低头一看,原来我浇了一队运粮车,底下全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落汤鸡,因为我止住眼泪,张开喉咙,接着吞,吞,吞,那些标记着军粮的麻袋,都被我吞了。
找个地方接着吐,吐完了,欣赏炊烟。
小时候我写过关于炊烟的诗,小时候我恐怕写过不少好诗,如今却这般的粗野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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